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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宋妍的身形死死僵在原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离职?”

“谁批准他离职的,我怎么不知道?”

人事有些疑惑,“昨晚我把他的离职申请发给您,是您亲自签的字啊。”

宋妍瞬间想起昨晚收到的文件。

人事在聚会上提了一嘴谢渊的申请,她就本能地以为是谢渊要抢程昱的升职机会。

所以在劝说谢渊把经理职位让给程昱后,看都没看那文件内容一眼,直接签上了名字。

她本以为只是签了一纸调令。

却没想到,这会是谢渊的离职申请。

昨晚她还在感叹谢渊的乖顺懂事。

可现在,那份乖顺却更像一种认命的麻木,或者说是……下定决心离开时的决绝。

这个认知像根刺扎得她心脏一痛,失去掌控的无力感瞬间涌上来。

她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阿渊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我?”

“明明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宋妍慌张地点开谢渊的聊天框,手指都敲出了残影。

谢渊,你离职了?你去哪了?”

“算了,你不想工作了我也可以养你,但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不记得了吗?”

“阿渊,不要不回我……”

一个个红色感叹号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的眼底。

她又给谢渊打去了电话。

可无论打多少通,最后都无人接听。

她被拉黑了。

被那个八年来一直坚守在她身边,好像她是他的全世界的男人,彻底抛弃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神。

宋妍疯了一般猛踩油门回了家,幻想着在家里看到他闹脾气的身影。

但以往就算再生气也只是坐在沙发上冷战的谢渊,此刻却真像个透明人一般,在她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从前为了避嫌,她提出了分房睡,又进而把谢渊的东西一件件清出了主卧。

甚至一件属于他的东西都不准出现在公共区域。

而今失去了谢渊,她才感觉整个房子空旷得可怕。

冷寂得像从来没有另一个人造访过一般。

宋妍来到杂物间门口,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颤着手打开门。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谢渊的房间,一间由杂物间改造成的卧室。

区区三平米的狭小空间里,连一张床都要劈成两半才能放得下。

却实实在在困住了谢渊的八年。

而以往她为了避嫌而要求谢渊塞在橱柜里的个人用品,全部被扔进垃圾桶。

堆得像个沉默的坟包,埋葬了他们八年的感情。

眼熟的布料露出一角。

宋妍颤着手拖出来,是谢渊的西装。

原本白净的布料,此刻却沾满了污秽。

驳杂的恶臭冲进宋妍的鼻腔,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恍然怔愣在原地。

昨天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是她把谢渊送到了婚宴厅后门的垃圾通道。

是她让程昱代替谢渊走完了婚礼。

也是她让谢渊孤立无援,难堪地逃出了婚宴厅。

婚礼是她先毁掉的,所以谢渊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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