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一点点空下来。
鞋柜上还有一对情侣名表,这是我们刚搬进来那天买的。
当时沈若雪亲手给我戴上。
“以后你就是我沈若雪的男人,谁也别想欺负你。”
那时她看着我的眼神多真啊。
真到我以为,我是她并肩作战的爱人。
可后来苏辰来了。
他穿我的拖鞋,坐在我的副驾驶,用我的杯子喝水。
有一次,他把果汁洒在我通宵写完的企划案上,还笑着看我。
“**不会心疼吧?雪姐说你脾气最好了。”
我脸色铁青,强忍着怒火重新打印。
沈若雪站在一旁,神色却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说:“一份文件而已,重打就是了,你一个大男人跟辰辰较什么劲?”
往事如风,一吹就散。
我把备用钥匙和那块名表从手腕上摘下来,扔在玄关鞋柜上。
像最后一点念想落了地。
也是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再好的回忆,也会在某一天磨成刀。
不声不响,扎得人措手不及。
没有其他多余动作,我把最后件大衣搭在手臂上,准备离开。
大门锁突然传来转动声。
沈若雪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走进来,手里还提着打包好的食盒。
她抬头,视线扫过满地狼藉和空了一大半的屋子,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
“你发什么神经?”
话音未落,她猛地把食盒砸向我。
塑料盒撞上肩膀又弹开,温热的汤汁炸开,淋了我满身。
真烫。
可我没躲。
沈若雪接着大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臂上的大衣。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