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玄幻《桃花山上长生仙》,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陶眠顾远河,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少吃亿点”,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陶眠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不是见情人,是见仇人。”陶眠付了船费,下船,沿着堤岸一路行走,来到城中最大的钱庄。钱庄里的伙计看他衣着素净低调,不肯正眼瞧。陶眠四下张望着,正不知如何表明身份时,一个瘦高的中年管事瞄见他腰间悬着的玉佩,眼睛圆睁,忙不迭地躬身上前。“大掌柜来了?二掌柜在里间候着您呢。”伙计惊得下巴都要掉下......
《精品全集桃花山上长生仙》精彩片段
三弟子不和弟弟吵架的时候,心智还算成熟。许多事陶眠并不避讳她。
况且山里也需要楚流雪处处照看。
楚流雪知道弟弟的病很棘手,没想到已经到了陶眠不得不下山的地步。
“此番远行,不知何时归来。三土,你和四堆都要好好的。”
陶眠殷殷叮嘱道。
“安心,”楚流雪颔首答应他,“山里的一切你无需牵挂,我会照顾好随烟。”
“你还是没听懂,”陶眠把东西一样一样塞进芥子袋,“为师是让你也要顾看好自己。”
“我……”楚流雪一顿,“我能怎么样,这么些年在山中不都是挺好的。”
陶眠回眸深深望了她一眼,也不赘言。
“行了,多余的话不谈,否则又要嫌我啰嗦。我走了。
待四堆醒来,你告诉他师父要出个远门。他心思敏感,别让他多心。病,师父一定会帮他治好。”
楚流雪应了一声,目送陶眠在月下推门离去。
直到师父的身影不见,她才推开隔壁房的房门,打算临睡前最后看一眼弟弟的情况。
“……你醒着?”
楚随烟两只手臂压在被子外面,眼睛久久凝望着窗外的弯月。
“流雪,山的外面有什么呢。”
“问的哪门子废话,小时候你不一直都在外面流浪。”
这回少年却没有与她争执起来,反而像是陷入自己的世界。
“那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日子了,我们来到桃花山有多久?我渐渐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你想下山?”
楚随烟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而是举起右手,张开五指,意图拢起窗外的月。
“你我被师父保护得太好,那些凄苦无依的时光如同湮灭了,剩下的只是这处桃源。”
“所以呢,这有什么不好?”
“但是我们太无力了,流雪。如果有天师父病了,如果有人要把这里彻底毁坏,谁又来保护师父,谁又能守着这片桃源?”
“……”
楚流雪回答不了他的问题,沉默片刻后,才带着叹息地劝他。
“睡吧,随烟。这些问题,等你病好了再想,也不迟。”
楚随烟把手缓缓缩回被子里,侧过身体,背对着门的方向。
站在门口的楚流雪凝视了他的背影一会儿,才悄然掩上房门。
空余一地皎白流光。
远行的陶眠对于姐弟之间的对话全无察觉,他正要南下,赶往南边最富饶的都城。
他的退堂鼓敲了一路,从陆路敲到水路。摇橹的船夫瞧他脸色纠结,笑着问他要见哪里的情人。
陶眠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
“不是见情人,是见仇人。”
陶眠付了船费,下船,沿着堤岸一路行走,来到城中最大的钱庄。
钱庄里的伙计看他衣着素净低调,不肯正眼瞧。陶眠四下张望着,正不知如何表明身份时,一个瘦高的中年管事瞄见他腰间悬着的玉佩,眼睛圆睁,忙不迭地躬身上前。
“大掌柜来了?二掌柜在里间候着您呢。”
伙计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这看起来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居然是大掌柜?
管事抽了他后脑勺一掌,骂他有眼无珠,不识贵人。伙计还委屈呢,哪个贵人穿这么便宜?
陶眠好笑地望着他们这一出戏,摆摆手,差不多得了。
钱庄人来人往,管事带陶眠走了一条私密的通道,来到最隐蔽的一间屋子。
屋门半掩着,里面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大概是有人在翻账本。
管事把陶眠领到门前,压低了声音,面上挤满笑容。
“……这千灯楼的规矩漏洞还蛮大。”
陶眠养精蓄锐半晌,终于,体力恢复了八九成,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
“用灯杖敲灯就行么?听上去很简单。”
他走出雅间,把身形暴露在其他宾客面前,从屈膝躬身的美貌侍女手中取来灯杖。
对面也走出了一个身型高大的男随从,头上顶着两个黑色的犄角,看来是什么妖怪。
还有另外一人,也撩着帘子走出。
对方把手臂叠在回廊的栏杆之上,眺望。仙人的眼神好使,一眼就看清他的五官。
知道另外一位脑子被门夹、花费上万金买一块鱼脂的竞价者是沈泊舟时,陶眠心想,还真是不怎么意外。
千灯楼禁武,但只要不武到唱楼官眼皮子底下,就问题不大。
看那唱楼官笑眯眯地平视着雅间的高度,估计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是楼内的潜规则。
圆台之上骤然又出现了一只三足青铜香炉,一根完整的香杵在垒高的香灰之中。
唱楼官的食指在空中一划,火焰顿明,妖异地跃动着。
他压低身子,手指凑近香炉中仅有的那根香。
哧——
仿佛一个开始的发令信号,陶眠和对面的随从几乎同时从栏杆一跃而下。
宾客们好奇地从各自的雅间走出,纷纷低头望向那团被圈住的黑暗。
买东西很有趣,但热闹更好看。
噔噔噔——
陶眠在暗处仍可视物,他终于摸清楚这乌漆漆的区域是怎样的一番景致。
那数不清的九曲连环灯被手腕粗细的黄金链串着,四散在各个角落。
他就近连点三盏,暗红色的灯火燃起。与此同时,在他的西北方向,男随从也点燃三盏,只不过对面的光是幽蓝色的。
看起来是要用颜色作为区分。
陶眠的速度很快,不过须臾,他周围已经是一片红色的灯海。对面不遑多让,比起陶眠这边略少几盏,但也容易追上。
在楼上的看客眼中,原本黑暗无物的地带,迅速燃起红和蓝的斑点,汇成两道斑斓光流。
灯盏的数量是有限的,很快,陶眠发现越是靠近中间区域,灯的布设就越是稀疏。
怪不得出门前薛瀚提醒他能动手就千万别礼貌,现在是要抢灯了。
陶眠左臂前伸,手中的灯杆即将触碰到一盏黯淡的莲花灯。
这时,另一支灯杆不打招呼地敲上他的。陶眠抬眼,和那随从泛着淡淡青光的双瞳对视。
来了!
仙人手腕内绕,轻松甩开对方的压制,同时右手成掌,朝向随从径直袭去。
这一掌看似绵柔轻灵,实则蕴涵无穷仙力。周围沉重的黄金链吃不住这刚劲的力道,哗啦啦地摇晃相撞。
高壮的妖随从自是察觉不妙,向后连跃三步,脚尖点在其中一根锁链之上。
陶眠头也不回,挥杆轻敲,那盏夺来的莲花灯在他身后燃起红火。
随后他的视线调向自己的左手侧。
又一盏未燃的灯。
陶眠脚步轻踏,落在那灯所在的金链之上。这次妖随从并未退让,他主动出击,有力的手掌握住链条,猛地向下拖拽。趁陶眠的身体不免向一侧倒去之际,他飞身而上,准备抢先燃起那莲花灯。
结果本该坠落的仙人却一手挽住锁链,吊着自己的身体向上甩,不但点了灯,还顺势赏了随从一脚!
凭着幽幽莲花灯光,宾客们看清台下这一幕,吸气惊呼。
女子称帝,阻碍重重,何况她的身份是前朝遗孤。陆远笛想尽一切办法,还是发现,这事根本没法在不流血的情况下完成。
既然如此,她不介意多破一次戒。
她要弑君。
现在的小皇帝明面上是陆家人,其实只是被李篱扶起来的傀儡。李篱倒了,多方惦记着他坐着的皇位,而陆远笛只是其中之一。
陆远笛深谋远虑,为了一举成功,她几乎推演了所有的可能。
但往往人算不如天算。
那日桃花山依旧月明星稀,晴朗无风。陶眠开着窗子消暑,在榻上浅眠休憩。
他睡得不踏实,做了一个梦。梦中有陆远笛的身影,她一条白裙半边染血,站在虚无之地,笑着对陶眠说什么。
陶眠听不见她的声音,焦急地向前走,却怎么都触碰不到她。
他从睡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连犹豫都没有,利落地下床收拾包袱。
好歹是活了一千多年的仙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做梦,这梦一定是预示了什么不吉之事。
陶眠连夜离开桃花山。
果然如梦中所预兆那般,陆远笛遇险。陶眠来到皇宫时,那里面已经是一片火海。
不知道几方人马在混战,他找不见自己的徒弟,只能在刀光剑影里穿行,呼喊着陆远笛的名字。
火光、惨叫、鲜血……
习惯了安定平和日子的仙人被它们纠缠束缚,几乎要挡住他的去路。陶眠陷入无尽的恐慌,他已经失去了顾园,难道还要再失去陆远笛吗?
“小陶……”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被陶眠捕捉到。
“远笛!”
陶眠在一个柱子后面找到负伤的陆远笛,她伤得很重,用手捂着腹部伤口,血还在不断地渗出。
“小陶,”陆远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呼吸急促,“唉,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见到你了?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别瞎说话,”陶眠翻出止血的药瓶,以手喂徒弟服下,“师父在呢,不会让你有事的。”
陆远笛眼中有水光,但她没有流泪。
她偏头望着外面通天的火和打杀声。
“这就是我要的……这是我想要的么……”
她有一瞬间的迷茫,或许是伤痛带走了理智,让她不免短暂地陷进混乱。
“我想要……我究竟要的是什么呢……”
陶眠帮她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他洁净的手也不免染上了血,但他握住了徒弟的双手,让她镇定平静下来。
“徒弟,”陶眠一字一句清晰地对她说,“不管你想要什么,不管它美丽或是丑陋,师父都会为你取来。”
“但你要明白地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陆远笛的眼神从茫然变得清明。
“师父,我要皇位,我要天下。”
要不再受任何人欺凌,要所有人臣服。
“好。”
陶眠回给她一个字,这是他给出的承诺,重若山海。
桃花仙人再度出山,为了自己的徒弟。那惊鸿似的身影,如一场幻梦,让在场的人深陷,梦中死去。
有幸存活下来的人回想起那晚,都不免胆寒后怕。
那般飘逸的身影,带来的却是接连不断的死亡。
有人记起了他的名号。
数十年前,青渺宗宗主顾园的师父,那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年轻道士,也是这般,手中一截桃枝,给顾园的敌人送去噩梦。
想不到他竟然再次现身,想不到陆远笛竟然是他的弟子。
陶眠不需要几番出手,这一次就足以产生震慑。陆远笛扯着清君侧的旗帜,把所有的对手解决后,施施然地踏入皇宫。
“陛下,臣来迟了。”
一个时辰后,在小皇帝身边伺候的公公领了圣旨出来。
他不停地打着颤,因为那滴血的桃枝正抵在他的后颈。
“念吧。”
陶眠说。
陆远笛站在台阶下,手中的匕首带着新鲜的皇帝血,漠然站立。
公公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陛下驾崩。
第二件,立前朝长公主陆远笛为新帝。
没有人反对。
天降下了冷雨,皇权交接的时刻,没有一个人欢喜庆贺,反而冷寂得像在陵墓之中。
太监绵柔细长的嗓子悬在众人的头顶,陆远笛一派的人跪了一地,敌人的尸体横在周围,血和雨混成了涓涓的细流。
陆远笛隔着雨幕,遥遥望向阶上的陶眠。
她看见陶眠的脸上有稍纵即逝的痛苦,但很快,他掩饰了神情,含笑回望。
陆远笛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她还是害得陶眠,走到这一步。
……
新帝登基,诸多事情压向了陆远笛,她忙得焦头烂额。
但能威胁到她地位的势力,暂时不存在了。
陶眠观察了三日,留下书信一封,悄然离开。
陆远笛没有挽留,只是送了陶眠许多礼物。
她总以为补偿得不够。
陶眠没有急着回桃花山,且行且游。他看起来潇洒,实则每晚难眠。
那些血和尖叫,总是侵入他的梦。
他常常满身冷汗地醒来。
为此才不得已四处游历散心。
这一趟也不算全无收获,路上白捡了两个小孩。
这两个孩子本来是小乞丐,偷钱偷到陶眠身上,被他发现后,他没有怪罪,还请他们吃了一顿饭。
然后就被黏上了。
陶眠从噩梦中惊醒,就感觉身上重得不行。
睁开眼睛,两张稚嫩的面容齐齐凑上来。
“银票,你醒了?”
“你醒了?银票。”
“……你们两个能别把白嫖视作如此理所当然的事么。”
陶眠拎着两只的后衣领,一手一个,扔到床下。
两个小孩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弟弟,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相依为命。
陶眠看着他俩就头大。
当初以为能是两个新徒弟呢,结果系统迟迟没有上线提醒。
现在只是他单方面成为了冤种。
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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