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澄请我进去。
客厅里放着几个开过的快递盒,法国本地手工包装纸还在茶几上。
我看见耳饰、手链和一张小卡。
卡片是耿舷的字。
海浪该戴在懂海的人身上。
我和耿舷刚结婚那年,他送我一只航海表。
表带硬,戴久了磨手。
他说:“船长**就该有点船上的东西。”
我戴了六年。
他后来给别人送海浪,说别人懂海。
鹿澄给我倒了杯水。
“耿**是来拿东西的?”
我没碰杯子。
“耿舷买给我的东西,寄到你这里了。”
她笑了。
“耿**,这话你得问他。东西是谁的,不看收货地址吗?”
我说:“看。”
我拿出手机,拍下茶几上的卡片。
鹿澄伸手挡住。
“你这样不太体面。”
我抬眼看她。
“收已婚男人的钻饰,就体面?”
她脸色冷了。
“耿舷跟你说过吧,我们认识得比你早。”
我点头。
“所以你排队排了六年,挺辛苦。”鹿澄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把项链摘下来,放在茶几上,动作很慢。
“你要是想拿走,拿走好了。”
我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