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应该出现的情绪都出现了。
但我心里只有一片很安静的空白。
我正想开口说话,余光扫到酒店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许听白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有些乱,眼眶也是红的。
她看到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朝我走过来。
“念念。”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得厉害。
“我昨天一晚上没睡……我想了很多。”
“你说得对,那些话是我跟他说的,我不该推干净,我来跟你道歉。”
我还没开口,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你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沈行之的声音,带着一股我从没听过的冷意。
许听白转向他:“我没有装好人。我是真心来跟念念道歉的。”
"真心?"沈行之往前走了一步。
“你昨天在小群里说是念念误会了,你那是道歉?你那是给自己铺后路。”
许听白的眼泪又掉下来了:"那你呢?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你说你看到我的时候心跳会快,你说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话是你说的吧?”
“你敢当着念念的面说一句,你从来没对我动过心吗?”
沈行之的脸色变了。
“我……”
“你说不出口。”许听白看着他,眼泪一直在流,但语气却越来越稳。
“你现在后悔了,想回头了,就想把所有事推到我一个人头上,凭什么?”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一个红着眼,一个铁青着脸。
一个想把锅全扣给对方,一个想把自己摘干净。
他们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终于暴露在阳光下了。
但这一切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看着许听白:“你也不用再哭了,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恨你。”
我转身往门口走。
“念念!”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我没有停。
走到门口的时候,阳光照在我脸上,有点刺眼。
我眯了一下眼睛,继续往前走。
身后隐约传来许听白的哭声和沈行之说了句什么,但我没有回头去听。
那句话是说给她的还是说给我的,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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