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起来。
"宝贝,明天到了给我打电话,别忘了。"
"嗯。"
"怎么了?声音不太对。"
"没什么,有点累。"
"那早点睡,明天见到你再说。"
她的声音温柔、正常、毫无破绽。
就像这三年来的每一通电话。
挂断之后,我坐在她的床上,闻着枕头上混杂着的两个人的气味。
一个是栀子花香的洗衣液,是菡双用的牌子。
另一个是松木调的须后水。
不是我的。
我不用那个牌子。
手机第三次亮了。
任清越发来一条消息。
"珩序,今晚早点休息,冰箱里有粥,热一下就能喝。"
我盯着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打开菡双和我的聊天框,翻到她上周发来的晚安。
凌晨一点零三分。
再打开任清越的朋友圈,同一天,凌晨十二点五十八分,他发了一张深夜实验室的照片。
配文是:"夜深了,有人还在奋斗。"
照片角落里,有一只手端着咖啡。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戒指。
和菡双右手上那枚一模一样。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一句话。
"菡双,你到底在跟谁谈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