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说想要个离商场近的,我找了好几天才找到这个。”
她走进主卧隔壁那间,把行李箱拖进去开始往外拿衣服。
那间房里已经摆了一组乐高,还没拼完,半成品摊在地毯上,是弟弟最喜欢的品牌。
旁边那间房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摆着两个**D娃娃的展示柜。
娃娃穿着小裙子,梳着精致的辫子,是姐姐经常购买的那家店铺。
我站在客厅中间,拎着自己唯一的背包。
看着我妈在两个房间之间来回穿梭。
一会儿往这间送个台灯,一会儿往那间塞个抱枕。
环顾四周,我才在屋里找到一个小门,小小的一间,像书房。
抱着最后一丝期待,我推开了房门。
里面却是两张电竞桌椅,一粉一蓝,椅背上贴着手机支架。
鼻头有些酸了,我攥紧了手中的书包袋子,颤声问:
“妈,我住哪?”
我妈蹲在地上给弟弟的乐高分类,头也没抬。
“你姐和你弟一人交了八百块压岁钱,才换来的居住权,你又没出钱,当然没你份。你这不是有宿舍吗?东西搬完了你就赶紧回学校吧,别耽误上课。”
我站在走廊里,心口像被什么重锤了一下。
压岁钱,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从小到大,我唯一能拥有钱的时候就是过年,长辈塞给我的压岁钱。
我攥着那个红纸封,觉得那是我唯一能决定怎么花的钱。
可是每到收完压岁钱,爸妈就会在我身边有意无意的叹气。
“唉,最近买菜的钱都不够了,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紧。”
然后我姐会跑出去帮忙买袋米,我弟会替我爹倒了杯水。
只有我捏着那只红纸封站在旁边,挣扎许久之后,才递给他们。
“爸爸妈妈,我花不了多少钱,压岁钱就先给你们用吧?你们之后也要还礼。”
每一次都会递过去,我能换来一句:“楠楠真懂事”。
那时候,我以为懂事是最好的奖赏。
现在,这每一笔亲手交出去的压岁钱,却都成了我被这个家排挤的原因。
我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转身朝着大门走出去。
出门后,我收到了导师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