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下了车,拉开了我后座的车门。
夜风呼地灌进来,吹在我脸上,冷得我一激灵。
我下了车,站在路边。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沈晚晴虚弱的声音:
“老宫……我们去急诊吧……我真的难受……”
我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诞。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
我穿着薄外套,风一吹就透了。
我本来不想去他家了,真的不想了。
但那份产权合同还在他书房的桌上。
那是母亲催了好几次才从老家寄过来的原件,我只有这一份。
如果不去拿,母亲公证处的路就白跑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宫澈家的地址。
出租车停在宫澈家楼下。
我用他晚上给我的密码打开了门。
暖**的光照在桌面上,照亮了我的文件袋。
袋子被打开了。
里面的合同被撕成了两半,纸张皱巴巴的,上面有**的水渍。
墨迹洇开,公章和签字的地方糊成一片。
我拿起被撕成两半的文件,手指在裂口处发抖。
这是一份****转让合同。
母亲要把老家那套房子的产权转给我。
本来是要寄到我住处的。
但宫澈听说之后说:“寄到我这儿吧。”
“我认识房管局的人,流程我帮你跑,省得**还要折腾。”
现在它被毁了。
重办这套手续,母亲要从老家再跑一趟公证处。
再寄一次原件,再等至少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