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阮家时,瑞瑞正将一个玩偶抛来抛去,指挥女儿来回跑着去捡。
阮霜心口一痛:“你们在干什么!”
宋予朵慢条斯理道:“霜霜,瑞瑞好心,在帮安安做恢复呢!”
阮霜看着女儿满头的汗水,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贺时谦拉住她,低声威胁:“阮霜,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阮母将瑞瑞抱进怀里,声音冰冷:“没有你的阮家,安宁得很!要是再胡闹,就滚出阮家!”
阮霜闭了闭眼,将所有无奈都咽进肚里,一言不发地带着女儿回了房间。
随他们去吧。
从今往后,阮家所有人,都再与她无关。
关上房门后,她蹲下身,温柔细致地为女儿擦干汗水,编好辫子。
只是……如今的女儿,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缠着她要穿漂亮裙子,调皮地学大人喊她“霜霜”,笑眼弯弯抱着她的脖子:“安安最爱妈妈了!”
阮霜将女儿搂进怀里,下定决心。
“安安,妈妈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将贺时谦的签名寄走后,阮霜带着女儿跑遍了全京市的医院和康复机构。
白天,她陪女儿做康复理疗。
晚上,不厌其烦地给女儿说话讲故事,试图唤醒女儿曾经的记忆。
她与宋予朵井水不犯河水,贺时谦和阮母以为她真的变乖了,对她和安安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贺时谦会亲手做安安喜欢吃的菜。
阮母也会在阮霜心力交瘁时拍拍她的肩膀:“别急,慢慢来。”
在阮霜的不懈努力下,女儿从最开始的呆滞麻木,有了一点点眼神的回应。
但……仅此而已。
说不沮丧是假的,可阮霜依旧坚持。
直到这天下午,女儿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颤颤巍巍给阮霜端来一杯饮料,口齿不清。
“喝……”
阮霜惊喜地语无伦次:“安安,你会说话了!你又恢复了一些是不是?”
“妈妈就知道你会好的!妈妈喝……”
阮霜又哭又笑,一口气将整倍饮料喝下。
可下一秒,笑意骤然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