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那晚,我摸黑摔下楼梯,肚子疼到站不起来。
给傅景言打了十七通电话,他一通没接。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他的白月光回国,他在机场等了她四个小时。
第二天,他带着苏晚来家里。
她一眼看中我母亲留下的那盏旧台灯,笑着说:
“这个好复古,能送我吗?”
我说不能。
傅景言皱眉:“一盏破灯而已,晚晚喜欢就给她。”
我抱着灯不放。
他像终于失了耐心,伸手夺过去。
拉扯间,灯罩碎了一地。
那是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我蹲在碎片前,手指被割出血。
苏晚红了眼:“对不起,我不知道它这么重要。”
傅景言立刻把她护到身后,冷声对我说:“你别用死人压人。”
“晚晚刚回来,情绪不稳定,你非要闹得大家都难堪?”
我抬头看着他。
原来陪他熬过低谷的人,连一盏旧灯都护不住。
那天夜里,我把碎瓷片一片片收好。
屋里很黑,可我忽然不怕了。
……
我把最后一片碎瓷放进饼干盒时,傅景言推门进来。
他站在玄关换鞋,低头看见我手指上的血,眉心动了动,又很快恢复平静。
“怎么还没收拾完?”他脱下外套搭在臂弯,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家务,”明天让保洁来吧,你别总把小事弄得这么重。”
我没有抬头,只拿纸巾压住指尖。
苏晚跟在他身后,换上我平时穿的那双米白拖鞋,脚尖轻轻点了点地板。
“景言,我是不是不该来啊?姐姐好像还在生气。”
傅景言侧头看她,声音放软了些:”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