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慌了。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一种事态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
谢砚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翻陆凛川上个月发给她的消息,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清漪,我伤口又不舒服了,你能来陪陪我吗?」
「清漪?你听到了吗?」
沈清漪沉默了很久,才哑声开口:
「让医生给你看看。」
「我……这边有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挂掉谢砚的电话。
她重新翻出那份离婚协议。
最后一页的落款处,的确是陆凛川的字迹。
沈清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电话再次响起:
「沈总,陆先生出境记录显示去了北欧,但具体落地后的行踪,全被加密了,应该是专业团队做的。」
沈清漪闭上眼,努力压抑着心中的烦躁和不安,半晌开口:
「给我订一张最近的去北欧的机票,订不到就派私人飞机。」
沈清漪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找,她***就待了整整一年。
刚来的头三个月,她是带着火的。
她一次次接通手下打来的电话,听到的全是「暂无进展」。
她情绪失控,几乎把酒店房间里的东西全部都砸了个稀烂。
「继续查。」
她咬着烟头,声音阴沉得吓人:
「他陆凛川说离婚就离婚,开什么玩笑?经过我同意了吗?」
她当时是这么想的。
她不信他会真的走,更不信他会真的不要她。
这些年他那些疯狂的占有欲、歇斯底里的纠缠、近乎病态的依赖,全都是冲着她来的。
她比谁都清楚,他离不开她。
三个月后,火渐渐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慌张。
她房间的桌上堆满了空掉的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