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胖了许多,皮肤粗糙。
手里牵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
听说那个酒吧男骗了她的钱就跑了,她未婚先孕,只能带着孩子回来啃老。
一家人挤在那间破出租屋里,靠着低保和沈峰偶尔打零工的钱度日。
沈峰呢?
我扫视了一圈,看到了蹲在马路对面抽烟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发黄的旧T恤,头发油腻,眼神麻木地看着街上的车流。
三十岁不到的人,看起来像个沧桑的中年混混。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沈峰转过头,看向了我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
他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烟头掉在地上,烫到了脚背。
他慌乱地想要躲闪,却又忍不住死死盯着我。
我妈和沈心心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他们看到了我。
看到了我精致的妆容,昂贵的手表,和浑身散发着的自信与从容。
那是他们倾尽全力想给沈峰和沈心心,却亲手从我这里夺走的光芒。
我**手一松,捡来的烂菜叶掉在了地上。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沈心心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试图遮住自己粗糙的手指,眼底满是嫉妒和难堪。
沈峰往前迈了一步,却又硬生生地停住。
眼眶瞬间通红。
我看着他们,内心毫无波澜。
我没有走过去嘲讽,也没有施舍任何同情。
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
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专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哭。
不知道是我妈,还是沈峰。
但我没有回头。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条破旧的街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主管发来的消息。
“沈清,巴黎总部的调令下来了,下周的航班,准备好迎接新挑战了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车窗外,老旧的街道和那些不堪的过往正飞速向后退去。
最终化作后视镜里一个小小的黑点。
彻底消失不见。
“准备好了。”我敲下回复。
阳光穿透云层,明晃晃地洒在宽阔的大道上。
我的人生,现在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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