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语气嘲讽:
“没想到你这一介村妇,算计得这么精明。”
谢昭眼泪还没擦干,却挡在母亲前面反驳。
“不许说我娘!我娘才不是那样的人!”
沈溪禾赶紧把孩子拉回来,低声呵斥:
“昭儿!不得对将军无礼。”
又对着谢凛洲俯身道歉:
“将军恕罪,孩子不懂事,民女一定好好教导。”
“你教?”谢凛洲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赞同,“我看你会只教他投机取巧,欺软怕硬,如何能成大事!”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拉起谢昭的手腕。
“方才下属回报,谢昭确为我谢凛洲的儿子。”
“从明日起,我会亲自安排夫子,教他习武读书,你不必再管。”
谢昭挣扎着回头喊娘,沈溪禾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应声。
直到一大一小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游廊,她终于忍不住落泪。
恍惚间,她想起昭儿刚出生的时候,谢凛洲蹲在床边,大手握着婴儿小小的拳头:
“溪禾你看,昭儿的手还没有我一根手指大。”
他又戳了戳孩子软乎乎的脸颊,话里满是期盼,
“我的昭儿快快长大,和爹爹一起保护娘亲。”
言犹在耳,谢凛洲却再也不是那个说要护着她的丈夫了。
也好,昭儿能跟着父亲,前程无忧。
她也能安心处理自己的后事了。
第二章
沈溪禾住的偏院鲜有人至,也方便了她给自己安排后事。
这几日,她先是上街买来笔墨,写了一封简单的遗书藏进枕下。
又找了木匠,用积蓄订了口最便宜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