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摔倒的太突然,我本能想要抓住点什么。
却误触到一旁墙上爸妈为弟弟专属定制的吉他,手指当即被锋利的琴弦刺出两道深深的血口子。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次我发高烧,没能及时起来给外出练舞的姐姐做饭。
妈妈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却连着一个月听到我叫她时故意装作听不见。
那种无人应答的恐慌感,我仿佛回到了当年寄住在亲戚家里那段黑暗岁月。
每次大姨带着表妹出去玩,总会将我一个人锁在黑黑的仓库。
巨大的恐惧下,我哭着拍着门,朝着家的方向大声呼喊爸妈。
却从来等不到回应。
我接过袋子,顺从走向厨房。
强忍着手上钻心的剧痛,将全部水果洗干净、切好、摆盘。
端过去放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
妈妈抬头瞥了一眼果盘,“下次记得去核。”
接着低头继续同姐姐和弟弟讨论下个月家庭亲子游的行程安排。
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没有发现我手上的纱布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更没注意到我因剧痛忍不住颤抖的身体。
我转身正要离开,姐姐突然叫住我。
“云舒,你不吃一点吗?”
不等我开口,弟弟抢先回答。
“二姐的嘴可是出了名的挑剔。”
“这些都是我们寻常百姓吃的普通水果,她怎么可能看的上眼?!”
他语气揶揄中带着浓重的鄙夷。
我忍不住低声解释了一句,“不是这样的。”
不是不爱吃,而是不敢吃。
有一次架不住姐姐反复劝说,我没忍住拿了一小块榴莲。
还没放进嘴里,就被看到的妈妈一巴掌打落在地。
“总共就那么几块,还要跟你姐姐抢?!”
“我怎么养了你这个贪吃的奸馋玩意儿!”
从那之后再有人让我,我总是故作嫌弃的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