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等江慕洲出手术室就转身出了医院。
没骑车,就一个人沿着厂区后头的铁路慢慢走。
走到拐角,碰上了从省城来的赵干事。
赵干事挠了挠头:“唐厂长,上回江工去省城开会,托我捎个东西给王玉禾同志。王同志接过东西,脸红透了。里头是块上海牌女表,还压了张字条。”
唐锦舒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接话。
“字条上写的是,等忙完这阵,咱俩把事儿办了。”
赵干事见她没吭声,赶紧补了一句:“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多嘴问了下王同志,她说……江工说她才是他想共度一生的人。”
“我合计这事儿不太对,赶紧跟您通个气。”
说完他就赶紧走了。
唐锦舒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泪水涌了出来。
定亲三年,她不是没提过结婚。
头一年过年,她包了饺子端到他宿舍,说:“慕洲,咱俩把事办了吧。”
他看着窗外,淡淡地回了一句:“再等等”。
后来每次提,他都有由头:技术攻关正到紧要处、厂里评职称、想先安顿好家里。
如今才明白,他不是不想成家,只是不想和她成家。
唐锦舒仰起脸,拿袖子利索地抹了一把眼睛,大步往厂办走去。
原来她拼命攥了三年的人,心里早把位置给了别人。
既然他拿她当枷锁,那她便亲手解开这副镣铐。
“李秘书。”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声音平稳,“帮我拟一份退亲字据。”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江工送一份慰问礼。说是对他救援厂里女工的感谢。”
第二章
之后的几天,唐锦舒没再关注江慕洲。
可他的消息还是不断往她耳朵里钻。
李秘书站在办公桌前向她汇报:“江工右肩骨裂,医生说要休养半个月。”
唐锦舒坐在办公桌前,笔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