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那面旗子,我见过。
十年前,沈书意拍那部纪录片时,也举过一面一模一样的旗。
我闭了闭眼。
如果当年陆时衍没有剪断那根安全绳,父亲是不是也能等到救援?
帐篷外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白色冲锋衣的女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怀里抱着一只氧气面罩,脸上全是被风吹干的泪痕。
她抓住最近的协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主救援向导呢?求求你们,让她救救我妈!”
协作下意识看向我。
沈书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你就是姜向导?”
我没有回答。
她却已经踉跄着冲到我面前,手忙脚乱地拉开背包,把***和一沓现金全都倒在我脚边。
“有什么不能去的?”
“你不就是要钱吗?来,说个数!”
见我无动于衷。
沈书意偏头看向宋屿,语气里的不满几乎压不住。
“这就是你这里最好的高山向导?”
“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原来所谓救援专家,就是拿别人家母亲的命当**,在这里坐地起价。”
她逼近我半步,又从包里翻出一张支票。
“是不是嫌少?你说个数。”
“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只要你肯上山,多少钱我都给得起。”
帐篷外传来几声压低的惊叹。
我没动,只是盯着她刚才摔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
锁屏照片里,沈书意穿着高定礼服,站在灯光璀璨的领奖台上,怀里抱着一座金色奖杯。
**大屏上,是那部纪录片的名字。
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