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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松安不知是听了谁的劝谏。

他似乎找到了一种近乎自毁的填补方式。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埋首于朝政,御书房彻夜灯火通明。

他御驾亲征,开疆拓土,以铁血手腕平定四方。

在史书上迅速铸就了一代铁腕明君的轮廓。

只是,那后宫之中,后位始终空悬。

曾有朝臣斗胆进言选秀立后,被他轻飘飘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从此无人再敢提及。

他死在了一场平定边患的战役中。

身中数箭,血染铠甲,却依然指挥若定,直至最后一刻。

弥留之际,他涣散的目光望着天边的方向。

「阿情,等我去找你,下次我们只做一对寻常夫妻……」

「我……爱你……」

那之后,民间开始流传关于他的故事。

茶馆酒肆里,说书人拍着惊堂木,绘声绘色:

「话说当年,咱们陛下还是最不受宠的皇子时,与那来历神秘的苏皇后,可是实打实的少年夫妻,患难与共……」

听客入神,有人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陛下登基之后?」

热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说书人讪讪地抿了口茶,听众们面面相觑。

后来的故事沾了太多的血与悔,那高高的城墙,最终成了史书上的寥寥几笔。

不久后,十岁的裴臻在百官的簇拥下登基。

年幼的帝王脸上褪去了最后一丝孩童的稚气。

他从不言笑,行事一板一眼。

只是每天都要回到那个母后生前的寝宫。

抱着那个枕头,攥着那几颗早就化掉的糖。

这个世界,他们是主角,是天定的掌权者。

所以在故事走完前,连死都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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