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上世他辱我强嫁,今生我嫁他九叔当王妃免费阅读全文》是作者“小扇”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沈药谢景初,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巴,闪烁着无知天真的光芒。沈药莫名被噎了一下,跟他计较什么呢?她深吸了口气,语气到底是耐心平复下来,“话本是话本,喂药是喂药,根本用不着嘴对着嘴……这样,你去找个竹片来,一指长,一指半宽,削磨得平滑些,不要留刺,洗干净。”“是……”丘山虽然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照办。很快,丘山便拿了竹片回来。沈药示意两个小厮......
《上世他辱我强嫁,今生我嫁他九叔当王妃免费阅读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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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小皇婶”,听得谢景初直皱眉头。
“说到得意,”沈药道,“这门婚事是我自己求来的,得偿所愿,自然春风得意。太子殿下岂不是明知故问?”
谢景初被她气到,剧烈咳嗽起来。
沈药并不心疼,很快后退了大半步,拉开一个不会被影响到的距离,凉凉道:“太子殿下有病,还是回去多吃药,多休息吧。我先去给陛下娘娘请安了。”
不等谢景初说什么,她领了青雀、银朱便走。
沈药在皇后这儿,皇帝下了朝过来,见着她格外高兴。
原来今日,朝臣为着这场婚事赞赏了皇帝。
原本盛朝文武官员两边并不和睦,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达成共识。
因此皇帝龙颜大悦。
皇后趁势留了沈药在宫中用膳,沈药并未拒绝。
等沈药回到靖王府,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
院子里,丘山领了两个小厮往屋里走。
沈药叫了他一声,“这是做什么?”
丘山老实回话:“王妃,这个时辰,该给王爷喂药了。”
沈药视线落到他手中木托盘,上边搁着一只紫砂药罐,闻起来,与昨夜躺在谢渊身边时闻到的药味如出一辙。
“王妃先在外边暂时等一等,小的给王爷喂完药便出来了,”丘山道,“可能要一段时间,毕竟王爷如今状态,喂药不太容易。”
沈药却语气轻快,道:“我和你们一起。”
丘山明显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面露错愕,“一起?”
沈药点点脑袋,“是啊,我是王爷正妻,照顾王爷是分内之事,今日一起看着学一学,以后这些事,便能由我来做了。”
丘山听着,内心颇受触动。
他没有理由拒绝,只是往里走时,还是提醒说道:“王妃,王爷昏睡着,没有意识,他自个儿是不会喝的,只能咱们硬灌,有时候灌进去了,王爷还会吐出来……这件事,不好做。”
沈药耐心地听着,但神色清淡,显然并没有把这些事项放在心上。
丘山无声地叹了口气。
只希望……到时候王妃不要心生嫌恶。
进了屋子,两个小厮上前,将谢渊身子略微扶起。
丘山将药罐中的汤药倒出一小碗,端着上前,坐在床前,用药勺浅浅舀起半勺,喂向谢渊。
谢渊薄唇紧闭,小厮便托着谢渊的下颌,迫使他嘴巴张开。
丘山这才得以将汤药强行灌进去。
然而汤药虽然送.入了口中,很快却又顺着嘴角滑落,深褐色的药汁在寝衣上留下一大团湿漉漉的污渍。
丘山继续喂,汤药喝一半,漏一半。
沈药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转开了身。
丘山小心翼翼瞟她一眼,王妃到底还是嫌王爷这幅样子太脏太乱,受不了了吧?
沈药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背过身,将两边袖子挽起,这才转了回去,开口:“丘山,你这样喂药,大半碗都浪费了,还是让我来吧。”
丘山愣了一下。
所以……
王妃不是嫌弃,而是……要亲手喂王爷?
沈药对他伸出手,表情认真坚定,“你起来,药碗给我。”
丘山起身,瞅着坐在床边的沈药,“王妃,我们马上退下去。”
沈药反而疑惑,“为何要退下去?”
丘山一本正色,“您不是要给王爷喂药吗,小的们若是在场,恐怕您会不好意思,这也不合规矩。”
沈药更疑惑了,“喂药正儿八经的,有什么不能看?”
丘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您待会儿不是要嘴对嘴喂王爷喝药吗?”
沈药一怔,嘴对嘴喂药?
她含了汤药,贴近谢渊的唇瓣,将温热的汤药渡过去?
那场面惊得沈药心口猛跳,脸颊一阵发烫,反问:“谁告诉你昏迷不醒的人得嘴对着嘴喂药?”
丘山如实说道:“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沈药:……
沈药:“你也知道那是话本!”
丘山站在床前,仅剩的那只圆溜眼睛眨巴眨巴,闪烁着无知天真的光芒。
沈药莫名被噎了一下,跟他计较什么呢?
她深吸了口气,语气到底是耐心平复下来,“话本是话本,喂药是喂药,根本用不着嘴对着嘴……这样,你去找个竹片来,一指长,一指半宽,削磨得平滑些,不要留刺,洗干净。”
“是……”丘山虽然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照办。
很快,丘山便拿了竹片回来。
沈药示意两个小厮在谢渊脑袋底下多垫了个靠枕,又将竹片一端插.入谢渊口中,舀起汤药,倒在竹片上。
汤药顺着竹片,不断地淌入谢渊喉咙里。
丘山看着,面露惊喜,“原来喂药这样容易!”
沈药哼了一声,“以后少看点儿话本吧!”
丘山嘿嘿地笑,满脸好奇地挨近,“王妃,您怎么知道可以这样喂药的?”
沈药专心舀着汤药,回道:“我外祖父行医,我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一些。其实竹片只是无奈之下将就的法子,还有一些很好用的灌药器,用来给昏睡之人喂药,很方便的。”
丘山一副受教模样,“原来如此!”
又一碗汤药见底,丘山殷勤地接走了碗接着去盛,沈药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件奇怪的事。
谢渊昏睡,由宫中太医诊治照看。
按理来说,外祖父知道的,太医们也肯定知道。
可是,为何他们没有告诉靖王府灌药器这种东西?
沈药视线转到谢渊那张英俊得惊人的脸上,心中疑窦丛生。
一直打胜仗,也会得罪人吗?
“王妃。”
丘山端来了最后半碗汤药。
沈药思绪微收,接了过来。
正喂得仔细,丘山冷不丁抛来一句:“王妃,待会儿要给王爷换衣裳、擦身子,您是不是也要在一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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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猝不及防被惊到,手指一抖,勺子歪了些,褐色汤药洒了几滴在谢渊的嘴角。
她赶紧从袖中掏出帕子去擦,着急之际,手指触碰到了谢渊脸颊。
谢渊的睫毛意外地颤抖了两下。
然而沈药扭过头看向了丘山,并没有留意到。
她紧张得心如擂鼓,瞅着丘山。
好在他摸了摸下巴,琢磨着道:“换衣裳、擦身子,必定是要给王爷翻身的,王妃您是女子,力气不够挪动王爷的。这些事儿还是交给小的吧。”
沈药松了口气。
她稳了稳心神,放下手中帕子,“对了,这院子里的,除了你和银朱,其余人我还没有认全,一起叫过来我瞧一瞧吧。”
丘山哎了一声。
“不过王妃,有一件事您得清楚。”
“什么?”
丘山道:“王府其实分了两派。一个是这个院子,一个是院子外。不管是人员调度,还是开支用度,都是分开的。”
沈药微微一愣,对此很是意外,“怎么会这样?”
“王爷当初将周舅母接进王府的时候,就做了这样的安排,究竟为什么,小的倒是没有问过。只是如今,院子外都由周舅母管,院子里,之前是王爷自己盯着,王爷昏睡之后,小的便暂时接了过来。小的管得不好,乱七八糟的,周舅母提过好几次说让她来,小的没同意……”
丘山说到这儿很不好意思,看了看沈药,“好在今后有王妃了。”
不知为何,虽说接触得并不多,但丘山对于这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总有一种绝对的信赖。
沈药则是若有所思。
没进门之前,她还真不知道,靖王府竟然是这样的。
但这个状况,倒令她安心不少,至少不会受制于人,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
出了房门,暑气扑面而来。
丘山搬来一张椅子,摆在廊下阴凉处。
很快,院子里伺候的,除了佩剑的守卫,都被叫了过来。
沈药坐在椅子上扫视过去,见有六个小厮,六个丫鬟,两个嬷嬷。
她开口,吩咐她们将自己如何进的府、在哪儿伺候过、平日里做什么,都挨个说一遍。
听着,也便了解了个大概。
两个嬷嬷,打小便进了宫,当初是在淑贤皇太后身边伺候的,谢渊受封靖王,太后便指派了身边四个嬷嬷过来,替谢渊打理府上事宜。
这些年,一个嬷嬷年纪太大回老家去了,一个嬷嬷早已过世,只剩下她们两个,一个姓赵,一个姓余。
其余个小厮、丫鬟,有太后身边宫人的儿女,也有谢渊军中将士的亲眷,有院子里洒扫的粗使,也有认得字有见识会办事的。
总而言之,用人可靠,安排合理。
而由于丘山就站在沈药身后,魁梧身材,副将身份,哪一条拎出来都压迫十足。
因此,众人对这位年轻的靖王妃也是客客气气的。
所有一切都令沈药有一种感觉,有人早早备下了这院子里的一切,只等主母进门。
谢渊是为了他那个心上人吧?
没想到,沈药重生一世,倒是占了那位姑娘的便宜。
沈药心下感慨,面向众人,说道:“承蒙陛下赐婚,我与王爷结为夫妻,成了靖王妃。我打小在将军府长大,不明白后宅的弯弯绕绕,只知道一样,便是各人只要办好各自的差事,必定会有奖赏厚待。眼看着天气炎热,辛苦大家站着听我说话,待会儿去小厨房,各领一碗冰镇绿豆汤吧。”
众人显然都有些意外。
但一大伙人站在太阳底下,的确已经热得额头冒汗了。
听说有绿豆汤,还是冰镇的,都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沈药又道:“即日起,大家每日午后都有一碗绿豆汤,一直到夏天过去。一碗不够,便再去添。若是想要点儿别的,尽管告诉青雀,我知道了,自会酌情安排。”
众人纷纷谢恩。
沈药心想,这样,便是嫂嫂曾经说过的,“恩威并施”吧?
让他们晒会儿太阳,但又给他们绿豆汤解暑。
他们会畏惧于她的王妃威仪,也记得她的恩情。
这样,今后要做什么事,也就轻松许多了。
认全了院子里的人,沈药又去看账本。
诚如丘山所说,他对此一窍不通,账目乱七八糟,那手毛笔字也跟狗爬似的。
沈药耐着性子看,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王妃,该歇息了,再这么看下去,您这双眼睛非要看坏了不可。”
直到青雀从外边进来。
沈药还在辨认那团墨汁写的是什么,随口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
沈药一愣,抬起了头。
然而由于低着脑袋太久,整个脖子肩膀都已经发僵,稍微一动,便胀胀的疼。
沈药轻嘶了一声,揉着脖子,看向屋外泼墨般的夜色,没想到居然这么晚了。
今日还没去见周舅母呢。
-
晚香堂。
周氏将眉头拧成一团,重重一掌拍在桌上,“这个沈氏,竟然一点也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她的小女儿薛皎月在一旁做着绣品,头也不抬道:“娘,表嫂没做错什么,您是舅母,这世上哪有规矩让新妇头一天给舅母请安的?”
“我还管着家呢!”
薛皎月嘀咕:“可是他们院子又不归您管……”
周氏一噎,凶神恶煞瞪她,“没良心的东西,胳膊肘往外拐!还叫她表嫂,原本这个靖王妃的位子应当是你的!”
见薛皎月还盯着那刺绣,周氏气不打一处来,暴躁地一把拽走料子,“别绣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那儿绣绣绣!不知道能绣出什么东西!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
薛皎月始料未及,被银针划破手指,留下长长一道血痕。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登时红了眼圈,捏着手指,委屈哭诉:“我原本就不想嫁给表哥,表哥对我也没意思……”
周氏恨铁不成钢,“糊涂!他对你没意思,你不知道勾引吗?若是你能爬上他的床,即便他不喜欢你,不也得娶你进门!”
她咬咬牙,恨声道:“你做不成这个靖王妃,这靖王府迟早落入别人手里!”
薛皎月的泪水在眼中直打转,“可是靖王府原本就不是我们的,只是表哥心善,所以收留了我们……”
“啪!”
重重一巴掌,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
周氏气急败坏,喋喋不休骂道:“真是比不上你姐姐!早知道就该把你也从小带在身边,而不是让你跟着你爹,被养成这么个懦弱无能、不争不抢的蠢货!要不是你姐姐嫁得早,这靖王,她早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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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皎月手疼,脸颊也疼,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委屈至极,抓起做到一半的绣品就往外走。
“皎月?”
门口,薛皎月撞见了薛遂川。
“自己没本事,还有脸哭!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蠢货!”周氏骂个不停,薛皎月再也听不下去,顾不上喊一声哥哥,含着泪快步逃走了。
薛遂川看看她的背影,提步往里走,问:“怎么又吵架了?”
周氏本就在气头上,他一问,立马倒豆子似的倾诉起来,“还不是你这个不成器的妹妹!我为了她的未来辛苦谋划,她倒好,一心向着外人!你瞧瞧,已经巴巴地喊上表嫂了,再过几日,怕是要心甘情愿去给人做洗脚婢呢!”
一听表嫂二字,薛遂川挑了挑眉毛,在周氏身旁坐下,轻轻握了她的手,“皎月还小,不明白很多道理,娘,您别跟她置气。至于咱们这个靖王妃……”
他顿了顿,勾起唇角,“儿子待会儿过去看看她,娘,把通行的腰牌给我吧。”
那院子里看守太严格,没有腰牌,薛遂川进不去。
要是硬闯,那几个守卫手里的刀可不对他留情面。
周氏皱眉,“你去看她做什么?不成!”
可这几个时辰,沈药那张脸、那细腰在薛遂川的脑中反复浮现,早已折磨得他心中酥.痒难耐,哪能这样轻易放弃。
他耐心哄着:“娘,你不是恨她不来给你请安吗?您管着家,不能自降身价去问,底下那些人,她自然也是不放在心上的,只能是儿子去。您放心,儿子保证,明日她肯定恭恭敬敬地来给您请安!”
-
沈药松了发髻,卸下钗环,洗漱过后准备上床睡觉。
青雀理好了床铺走出门去,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呼。
沈药往外紧走了两步,正要问她怎么了。
突然,外边响起男子带笑的嗓音:“这位姑娘,不必紧张。在下薛遂川,是王爷表弟,在下没有恶意。你瞧,这是我的通行腰牌。”
沈药皱起眉头。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外头,青雀也警惕问道:“深更半夜,不知薛公子来此,所为何事?”
薛遂川好声好气,“我有要紧事,要与嫂嫂商议。”
青雀想也不想便回绝了:“王妃已睡下了,薛公子请回吧。”
薛遂川却固执道:“事出紧急,烦请姑娘通传!”
青雀并未动摇,“我从小伺候王妃,知道王妃一旦睡着便很难再叫得醒。薛公子实在有要紧事,便明日早一些来吧。”
她语气定定,带着点儿不容置喙的意思。
薛遂川安静片刻,再度笑了一笑,“好吧,那我明早再来。”
外边青雀心中大石落地。
房中,沈药也松了口气,走向大床。
忽然,西边的窗户外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她循声望去,竟是一道黑影推开窗户,从外边翻了进来!
沈药心中暗道不好,那人影往前走了两步,轻佻带笑的脸被床前留下的烛灯映得明亮。
“嫂嫂果然是骗我。”
沈药来不及多想,立马便要发出呼救,薛遂川早有所料,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嘘——”
这种事情,他做得不少,熟练极了。
“嫂嫂,别叫!要是把他们喊过来,见着你与我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何况,难道你想守一辈子的活寡?”
沈药挣扎,虽说她跟着父兄习过一段日子的武,可终究敌不过薛遂川这成年男子。
而察觉到她的抗拒,薛遂川的呼吸微微加快,诱哄着,“嫂嫂,你是没尝过云雨的滋味,这才不想,只要一回,今后你必定夜夜都念着我,嗯?”
他低下头,黏糊的视线落在沈药脸上,发现她正盯着床上的谢渊,低低地笑了一声,“嫂嫂放心,表哥不会知道的,天底下太医、名医都来过,个个说他这辈子醒不过来。他早就是个废人了。”
沈药突然发难,用力一脚踏在他的右脚。
薛遂川吃痛,束缚稍稍放松。
沈药奋力挣脱,对着门外大喊:“青雀!丘山!”
他们赶来没有这么快,从这边去门外有一段路,沈药知道自己跑不过薛遂川,因此,她放弃了夺门而出,而是快步奔向了一旁的博古架。
架子上,摆着一柄重剑。
据丘山所说,这是谢渊行军打仗时的佩剑。
沈药是将门出身的女儿,不会就这样轻易让人欺负。
薛遂川一脸好笑,“嫂嫂,你确定要把他们引进来?我是不想让外人看见你衣衫不整在我怀中的……听话些,嫂嫂,待会儿叫他们退下,我们就在表哥床前,如何?他不会知道的,你我却能快活……”
“住嘴!”
沈药呵斥,双手并用,拿起了铁剑。
过去她不是没用过父兄的刀剑,可是她没想到,这把剑居然重得离谱。
她艰难拿起,手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也正是由于注意力过于集中,她并没有发现床上的异动。
她只顾咬牙紧握剑柄,死死对着面前的薛遂川。
若是他敢来,她便一剑杀了她!
薛遂川原本毫无惧色,嬉皮笑脸,想要靠近。
不知看见什么,他的脸色遽然大变,好似见到了什么究极恐怖的事物,满目惶恐,步步后退。
沈药诧异之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后知后觉地转动脑袋,看向身侧,这个角度,先是看见色调浅淡的薄唇,视线往上,望进了一双凌厉狭长的眼眸。
眼皮偏薄,眼尾略作上翘,看起来极有威压与距离感。
但当漆黑的眸子向她转过来时,锋利退去,渐渐地浮起一层柔和的波光。
沈药心下一惊,手中铁剑便要落地。
谢渊及时抬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腕,为她分担走大部分的重量。
“小心。”
实在太久没有开口,他的嗓音沙哑干涩,落在沈药耳畔,却是莫名心安。
“咚”的一声,那边薛遂川惊恐到了极点,终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表……表……表哥!”
谢渊并未理会薛遂川,垂下了眼睛。
从他的角度,看见沈药光洁额头上的细密汗珠。
“剑给我?”
商量的语气。
沈药发出嗯的声响作为回应,不知是否因为受到了接连的刺激,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谢渊听出来了,皱了皱眉头。
他从沈药手中接走铁剑,这把剑沈药双手并用抬起来都艰难,在谢渊手中,却好似没有重量。
他看向了薛遂川。
谢渊长了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只是数百数千场尸山血海的搏杀,在他身上留下了浓重的血腥气。
这般居高临下地睥睨,犹如玉面修罗,凌厉杀气铺天盖地而来。
薛遂川不敢直视,浑身发僵。
“你刚才,说了什么?”
谢渊缓缓开口,嗓音沉缓如深水。
薛遂川二话不说地跪了下来,“表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敢了,今后再也……”
那些太医、神医过来给表哥把脉看病,他基本上是在场的。
他分明听见他们说过一遍又一遍,他们说,靖王伤势太重,只怕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若非如此,今晚他怎么敢?
从小到大,他都怕极了这个靖王表哥,知道他心狠手辣,铁面无私。
结果今晚,他想要轻薄表哥的新妇,正好被表哥逮了个正着……
“本王在问你,”谢渊忽然开口打断,“刚才说了什么。”
他调转了手中长剑,锋利剑尖点地,发出“叮”的一声锐鸣。
薛遂川身子一抖,后背渗出冷汗,迟疑地抬起脑袋,“我……我刚才说……”
谢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他似乎在耐心地等他往下说。
薛遂川喘了口气,硬着头皮,“我说,待会儿叫他们退下,我们就在表哥床前……”
“不是这句。”
谢渊出声提醒,顺势把后面那些恶心黏腻的话给堵了回去。
薛遂川顿了下,艰难回忆之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表哥不会知道的,天底下太医、名医都来过,个个说他这辈子醒不过来,他早就是个废人了。”
谢渊颔首,“对,这句。”
他嗓音中似乎带着笑,却并不显得温和亲近,只叫人毛骨悚然。
他朝着薛遂川迈开步子。
剑尖在地面划过,发出刺耳声音,仿佛狱恶鬼,从地狱爬出来索命。
薛遂川如坠冰窖,脑袋重重磕在地面,“表哥!我真错了!求你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饶了我吧!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啊!我爹救了你的命,你答应他会照顾我们的!”
听他提起舅舅,谢渊的眸子沉了沉。
谢渊在薛遂川身前站定。
薛遂川抬起了头,满眼满脸,早已是涕泗横流,“表哥,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你信我!我真的知错了……”
“看在舅舅的面子上,本王饶你一命。”
谢渊眸光深邃,嗓音冷冽,“若有下回,本王不介意送你下去,由你爹亲自管教。”
薛遂川如蒙大赦,赶紧照着地上猛磕了三两个响头,“是!是!表哥教训得是!我今后必定老老实实的!”
谢渊蹙着眉,“滚出去!”
薛遂川求之不得地哎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快步出去了。
门外青雀见着他,惊讶地哎了一声,“薛公子?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会……”
薛遂川哪里有功夫理会她,抹一把脸上汗水便溜出去了。
青雀察觉到了不对劲,扬起声音,问:“王妃,您没事吧?”
“王妃”二字钻进耳朵,谢渊明显愣了一下,分明握惯了刀剑的,一瞬间那手中铁剑却险些从掌心滑脱。
沈药扭头看向谢渊,声音轻轻的,“要让他们进来吗?”
谢渊对此不置可否,反而吐出了两个字眼:“王妃?”
尾音轻轻上拂。
沈药一下红了脸,不好意思极了,“陛下要给我指婚,问我想嫁给谁,所以我……”
“所以嫁给我?”谢渊
沈药温吞地嗯了一声,转念想起来,他是有心上人的,又道:“没关系的,虽说是陛下指婚,但我们也可以随时和离。”
“和离之后呢?”
谢渊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眼睫微垂,眸底的情绪晦涩不清。
“去找太子?”
沈药一愣,正要否认。
却听见“咚”的一声,谢渊丢开了手中的佩剑。
沈药不由得讶然。
她听说,谢渊几乎将这柄剑视作了妻子,他给佩剑取了个特别的名字,杀了人沾了血之后,总要拿帕子擦干每一处,保养更是处处精细。
他怎么就这样随手扔地上了?
“沈药。”
谢渊叫她,声音中带出几分疲惫沙哑。
沈药看过去。
“过来。”谢渊又道。
沈药乖顺地走上前去,看他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唇,“你要不要……”
忽然肩上一重,是谢渊靠了过来。
他的脑袋抵在她的肩头,沈药听到一阵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
许久,他都没再说话。
“青雀!丘山!”
沈药很轻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对着门外发出呼唤,“快进来!”
-
王太医连夜被请到了靖王府上。
丘山守在一旁,又惊又喜,一见王太医收回把脉的手,便急不可耐问道:“如何?王太医?王爷是不是马上就要康复了?”
“这不应该啊……”
王太医眉头紧锁,难以置信,“王爷当真醒了?”
沈药就坐在床前,闻言接上话茬,“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王太医略一沉吟,“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王爷的身子远远没有痊愈,他醒过来,应当是受到了什么巨大刺激,强行突破了身体的限制。”
又问:“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药抿了下嘴唇,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下。
她不可能说,是因为薛遂川想要轻薄她,还是当着谢渊的面。
这样有损她的名声。
“照太医这么说,”丘山却已是另辟蹊径,恍然大悟了,“若是今后时常刺激一下王爷,王爷就很有可能会真的醒过来?”
王太医倒是被他这话问得一怔,也忘了去问发生什么,思量许久,得出结论,“兴许,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