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
这个男人,就是用这种无微不至的温柔,把我包裹成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回到家,精心布置的餐桌上摆着摇曳的烛光和醒好的红酒。
我们的七周年纪念日。
晚餐的气氛压抑得诡异,我全程食不知味。
陆言几次想开口,都被我冷硬的表情堵了回去。
饭后,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侧。
“然然,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惹你生气了?”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把我转过来,捧着我的脸,吻了吻我的额头。
“不开心的话,老公明天就把公事都推了,陪你出国散散心好不好?”
“你知道的,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
看着他真挚的眼睛,我有些动摇了。
陆言见我态度有所缓和,他走向床头柜,拿起了那枚旧助听器。
就像过去两千多个夜晚一样。
就在他准备戴上时,我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阿言,”
我看着他的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这个太旧了,都快坏了。我们换新的,好不好?旧的这个我扔了吧。”
陆言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了僵。
他很快掩饰过去,若无其事地抽回手,语气带着哄劝,
“怎么突然说这个?过去七年不都是这样吗?”
他拿起助听器,像在抚摸一件珍宝。
“然然,你不懂,它不一样。这是陪着我们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一切,是我们奋斗的见证,有特殊的意义。”
见证?
见证了他对我七年的谎言和欺骗吗?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声烧了起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助听器。
“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陆言,你应该关注的是我,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
“我说了,我要扔了它!”
我攥着助听器,转身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不许!”
陆言的脸彻底冷了下来,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让我心惊的凌厉。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从我手里抢过助听器。
死死攥在掌心,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警告和寒意。
“温然,我说了,不许碰它!”
说完,他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卧室,将门砰地一声摔上。
我被他甩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浑身冰冷。
七年来,这是他第一次。
把我一个人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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