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苦笑:“陛下还真是……直白。”
“朕不喜欢绕弯子。”女帝起身,走到窗前,
“林尘,你父亲是忠臣,朕知道。
但朝堂之上,不是只有忠奸之分。
有些人,忠的是国,谋的是私,这样的人,比奸臣更可怕。”
她转过身:“你愿意为朕办事吗?”
林尘沉默片刻,躬身:
“草民愿为陛下分忧,但……草民有一个条件。”
“说。”
“若查出的真相,涉及皇室……”林尘抬头,直视女帝,
“陛下能秉公处置吗?”
女帝眼神一厉:“你怀疑皇室?”
“草民只是假设。”林尘不卑不亢,
“陛下要的是真相,草民给的也是真相。至于真相是什么……草民无法保证。”
殿内气氛陡然凝重。
良久,女帝忽然笑了:“好,朕答应你。无论涉及谁,一查到底。”
“谢陛下。”
女帝走回书案,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
“这是‘御前行走’令牌,可自由出入宫禁,另外,朕会派个人协助你。”她拍了拍手。
殿后走出一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一身宫装,容貌清丽,但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朕的贴身女官,青鸾。”女帝道:
“她会易容术,可伪装成你的侍女,寿宴之上,她会配合你行动。”
林尘看向青鸾——气息内敛,至少是宗师初期。
“见过林公子。”青鸾行礼,声音平淡。
“有劳青鸾姑娘。”
女帝又道:
“崔家密室机关复杂,除了青龙钥,还需要崔家嫡系血脉。这点,朕帮不了你,得靠你自己。”
“草民已有计较。”
“那就好。”女帝摆摆手,“退下吧,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这么多?”林尘确实有些惊讶。
镇国公府虽已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原以为家底应该还能撑几年。
“父亲和兄长在时,府中主要靠俸禄、田租和几处矿脉分红。”温若曦叹道:
“但三年前那一战,朝廷虽然发了抚恤,但后续的恩赏一直没到位。
田庄那边,近几年收成不好,佃户也有流失,矿脉……”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城西那处铁矿,三个月前被白虎门的人盯上了。
他们借口‘勘察矿脉’,实际是想强占。管事的去报官,衙门推三阻四,到现在还没解决。”
“白虎门?”林尘眼神一冷。
天元大陆江湖势力,“一院二殿三寺四门五家”中的“四门”之一。
掌控西方地域,以霸道著称。
“不仅如此。”温若曦又从抽屉里取出几份契约,
“这是府里在城南的三间铺面,本该去年续租,但房东突然涨了五成租金,还说若不续租就收回。
我派人打听,那房东背后是王家的人。”
“王允家?”
“王晟那一房。”温若曦点头,
“另外,城东那家绸缎庄,掌柜上个月卷款跑了,带走三千两货款。
报官后,衙门只说‘正在查’,至今没下文。”
林尘冷笑:“这是看林家没人了,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还有更糟的。”温若曦苦笑道:
“下个月的十五,是朝廷发放今年上半年俸禄的日子。
按规制,镇国公年俸八千两,禄米五百石。
但户部那边传出风声,说可能要‘暂缓发放’。”
“李崇明搞的鬼?”
“八成是。”温若曦眼神凌厉,
“今天八弟去退婚,怕是彻底得罪了他。他是户部尚书,卡咱们的俸禄,轻而易举。”
林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这些事,单独看都是麻烦,合在一起,就是有人要置林家于死地。
“五嫂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