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陆栀宁被他的话刺得双目赤红,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她看着那张她爱了那么多年的脸,一股混合着强烈占有欲、不甘和某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复杂情绪,猛地冲垮了所有防线。
她猛地抬起头,狠狠吻住了秦屿风的唇!
秦屿风先是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伸手环住了陆栀宁,开始热情地回吻。
阳台的玻璃是磨砂的,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向书珩站在角落里,透过玻璃的缝隙,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陆栀宁吻秦屿风,看着秦屿风搂住她,看着他们吻得难舍难分。
心里没有痛,只有一种麻木的荒谬感。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陆栀宁猛地推开秦屿风,像是突然从一场迷梦中惊醒,心头猛地一悸,随即是排山倒海的慌乱和自我厌弃。
“抱歉,”她别开脸,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狼狈的逃避,“我……我喝多了。把你认成了向书珩。”
秦屿风显然不会相信她这个解释,上前一步,抱住她的腰,语气带上哭腔和哀求。
“你心里从来没有过向书珩,你怎么可能把我当成他?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还爱我,你根本就放不下我!”
“栀宁姐,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你跟向书珩离婚,我们复合,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任性了,我会好好爱你,好不好?”
离婚?复合?
这两个词像惊雷一样在陆栀宁耳边炸响。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秦屿风,厉声道:“你胡说什么!我不会和向书珩离婚!”
“为什么?就因为他像条狗一样跟了你五年?”秦屿风质问,“陆栀宁,你到底要逃避自己的感情到什么时候?如果你心里真的没有我,一点都不在意我了,那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阳台边缘冲,一副真要跳下去的样子。
“秦屿风!你疯了吗?!”陆栀宁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去拉他。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装饰用的巨大水晶吊灯,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然后,猛地朝着下方砸落!而坠落的位置,正对着秦屿风的头顶!
“小心!”
陆栀宁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用身体护住秦屿风,顺势向旁边滚去!
“砰——哗啦——!!”
沉重的水晶灯砸在地上,瞬间粉碎,碎片四溅。
陆栀宁的后背被几片较大的碎片划过,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她昂贵的衣服。
“栀宁!你怎么样?你流血了!”秦屿风吓得脸色青白。
宴会厅里的人被巨响惊动,纷纷跑出来,见状一片混乱。"
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又是什么时候变的。
这种认知,让她心慌,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
她以为他是因为她救了秦屿风、自己受伤的事在生气,在跟她冷战。
“过几天,”她试图缓和气氛,也像是想证明什么,“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想好好庆祝一下吗?今年,我为你办一场宴会,把大家都请来,热闹一下,好不好?”
她说着,观察着向书珩的反应。
向书珩却看着她,眼神平静:“随便。”
又是随便。
陆栀宁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可她还是开始筹备宴会。
她订了最贵的酒店,请了最好的策划,给向书珩订了最贵的西装,买了最贵的袖扣。
宴会那天,向书珩穿着她选的西装,戴着那套价值连城的袖扣,挽着她的手走进宴会厅。
所有人都羡慕地看着他。
“真幸福啊。”
“陆总对他真好。”
“听说那套袖扣是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几千万呢。”
向书珩听着那些议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毫无波澜。
中途,他去了阳台吹风。
刚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秦屿风。
“你怎么来了?”向书珩转身看他。
“栀宁姐请我来的。”秦屿风走到他身边,靠着栏杆,“她说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让我来见证你们的幸福。”
他说着,笑了:“向书珩,你幸福吗?”
向书珩没说话。
秦屿风凑近他,“我知道你不幸福。栀宁姐心里只有我,你不过是个可怜又可笑的替代品!她昨晚还因为我……”
“秦屿风,”向书珩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吵,也很可怜。像个得不到糖就撒泼打滚的小孩。我和陆栀宁之间如何,是我们的事。至于你——”
“一个永远活在过去的、需要靠挑衅别人来证明自己存在感的失败者,不值得我浪费任何情绪。”
第八章
“你——!”"
“汤圆,”秦屿风指着向书珩,“去,咬他。”
狗愣了一下,但还是在秦屿风的催促下,扑上去咬住了向书珩的小腿。
向书珩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秦屿风笑得十分快意:“看到了吧,你呀,连一条狗都养不熟,居然还痴心妄想能从我这里抢走栀宁姐?还是赶紧放弃吧!”
疼痛和屈辱让向书珩浑身发冷,但他死死咬住了嘴唇,没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
他抬头看向秦屿风,眼神冷得像冰:“忘了告诉你,秦屿风,这别墅的公共区域,包括楼梯和走廊,都有24小时监控。录音录像功能都很齐全。”
“如果你今天还想待在这里,跟陆栀宁再续前缘的话,我劝你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我直接把监控丢给她看。你觉得,她还会让你留下来吗?”
秦屿风脸色一变。
向书珩不再看他,转身回房,关上门。
他走到床边,从抽屉里拿出药箱,给自己上药。
药水涂在伤口上,火辣辣地疼,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上完药,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不像往常那样,还要给陆栀宁泡牛奶,等她工作完,跟她说晚安。
他直接睡了。
半夜,向书珩是被浓烟呛醒的。
他睁开眼,房间里全是烟,呛得他直咳嗽。
他慌忙下床,打开门,走廊里火光冲天。
着火了!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可没走几步,就因为吸入过多浓烟,腿上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地板很烫,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没有力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一个身影冲进了火海。
是陆栀宁!
她穿着睡衣,脸上全是烟灰,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向书珩想喊她,可喉咙被烟呛得发不出声音,他伸出手,想让她看见自己。
可陆栀宁却看都没看他,径直冲向了房间角落——
汤圆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她一把抱起狗,转身就走,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
向书珩看着她消失在火光里的背影,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