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了十年的人,说以后会照顾好我。
可是,这些话太晚了。
晚到我已经不需要了。
祭拜完,陆栀宁带向书珩去他一直想去的餐厅。
那是家很难订的法餐厅,以前向书珩提过很多次,陆栀宁总说没时间。
今天她包下了整个餐厅,布置了烛光晚餐。
“我记得你说过想来这里。”陆栀宁给他拉开椅子,“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向书珩坐下,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心里毫无波澜。
菜上到一半,陆栀宁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秦屿风。
他带着怒气的声音大到连向书珩都听得清清楚楚:“陆栀宁!你花几天时间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你怎么自己没来?!”
陆栀宁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向书珩。
向书珩正在切牛排,动作优雅,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我有事。”陆栀宁低声说。
“什么事能比我生日更重要?你必须马上过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不然我就不过这个生日了!”
陆栀宁被缠得没办法,挂了电话。
她看向向书珩,想解释,可向书珩已经放下了刀叉。
“你去吧。”他说,“正好我也吃完了。”
“向书珩,秦屿风刚回国,想把所有朋友聚在一起,但他不会筹办宴会,所以我就帮了他一下。”陆栀宁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向书珩点头,“我理解。”
又是这句话。
陆栀宁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我带你去。”她突然说,“反正宴会就在附近,我们去露个面就走,就当是散散心。”
向书珩想拒绝,可陆栀宁已经站起身:“走吧。”
秦屿风的生日宴会在一个豪华酒店的宴会厅。
向书珩和陆栀宁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很多人了。
秦屿风穿着一身带着华丽暗纹的西服,像只骄傲的孔雀,正被众人簇拥着。
看见陆栀宁,他眼睛一亮,跑过来:“栀宁姐!你终于来了!”"
车里很安静。
司机在前面开车,向书珩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再也没像从前那样,一上车就忍不住看她,满眼都是她,独处的时候总找各种话题,哪怕她回应冷淡,他也能自顾自说上半天。
现在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身边根本没有她这个人。
陆栀宁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初那件事闹脾气?”
向书珩转过头看她,眼神平静:“没有,都过去了。”
“那你为什么……”
“陆栀宁。”向书珩打断她,“你希望我怎么样呢?像以前那样天天缠着你?还是像现在这样,不吵不闹,给你足够的自由?”
陆栀宁被问住了。
她当然希望他不吵不闹,不要总因为秦屿风的事跟她闹,可当他真的变成这样时,她又觉得……不对。
哪里都不对。
“我只是觉得你变了。”她低声说。
向书珩重新看向窗外。
变了吗?
或许吧。
爱人和不爱人的时候,本来就是两个样子。
车里又陷入沉默,陆栀宁想再说些什么,手机却响了。
是秦屿风。
她按下接听,那边立刻传来秦屿风的声音:“栀宁姐,你在哪儿呀?我在商场,买了好多东西一个人拿不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陆栀宁看了一眼向书珩。
向书珩依旧看着窗外,像是没听见。
她突然觉得烦躁:“秦屿风,你是个成年人,不要总依赖我。而且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我已经习惯了啊。”秦屿风理所当然地说,“以前我让你来接,你从来不会拒绝的。”
“以前是以前。”陆栀宁的声音冷下来,“那时候你是我男朋友,可现在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秦屿风嗤笑一声,“你心里真的有他吗?栀宁姐,你别骗自己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找别的女人帮我,反正想帮我的女人多得是。”
陆栀宁攥紧了手机。
秦屿风太了解她了,他知道她最受不了他去找别的女人。
“等着。”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然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