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又是什么时候变的。
这种认知,让她心慌,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
她以为他是因为她救了秦屿风、自己受伤的事在生气,在跟她冷战。
“过几天,”她试图缓和气氛,也像是想证明什么,“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想好好庆祝一下吗?今年,我为你办一场宴会,把大家都请来,热闹一下,好不好?”
她说着,观察着向书珩的反应。
向书珩却看着她,眼神平静:“随便。”
又是随便。
陆栀宁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可她还是开始筹备宴会。
她订了最贵的酒店,请了最好的策划,给向书珩订了最贵的西装,买了最贵的袖扣。
宴会那天,向书珩穿着她选的西装,戴着那套价值连城的袖扣,挽着她的手走进宴会厅。
所有人都羡慕地看着他。
“真幸福啊。”
“陆总对他真好。”
“听说那套袖扣是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几千万呢。”
向书珩听着那些议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毫无波澜。
中途,他去了阳台吹风。
刚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秦屿风。
“你怎么来了?”向书珩转身看他。
“栀宁姐请我来的。”秦屿风走到他身边,靠着栏杆,“她说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让我来见证你们的幸福。”
他说着,笑了:“向书珩,你幸福吗?”
向书珩没说话。
秦屿风凑近他,“我知道你不幸福。栀宁姐心里只有我,你不过是个可怜又可笑的替代品!她昨晚还因为我……”
“秦屿风,”向书珩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吵,也很可怜。像个得不到糖就撒泼打滚的小孩。我和陆栀宁之间如何,是我们的事。至于你——”
“一个永远活在过去的、需要靠挑衅别人来证明自己存在感的失败者,不值得我浪费任何情绪。”
第八章
“你——!”"
汤圆是陆栀宁和秦屿风在一起时养的一条狗,后来秦屿风出国,狗就留给了陆栀宁,向书珩和陆栀宁在一起后,一直是他照顾。
“随便。”向书珩转身要回房间。
“汤圆!汤圆!”秦屿风已经蹲下身,拍着手唤狗。
一条白色的萨摩耶从角落里跑出来,看见秦屿风,兴奋地扑上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哎呀,汤圆还记得我!”秦屿风抱着狗,笑得眼睛弯弯,“看来你被其他男人养了这么多年,却还是只认我这个爸爸啊。”
他的话带着明显的挑衅。
向书珩脚步停住。
陆栀宁皱眉:“秦屿风,当初你二话不说跑出国,也没要它,早就没了资格做它的爸爸。”
“现在你看也看过了,可以回去了。”
秦屿风抬起头:“外面天黑又下雨,我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能不能……在这住一晚?”
陆栀宁想拒绝。
可窗外确实下起了大雨,雷声滚滚。
她下意识看向向书珩,想说服他同意,以前每次秦屿风来,向书珩都会不高兴,她总要费一番功夫安抚。
但这一次,她还没开口,向书珩就说话了。
“客房在一楼最里面那间,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他语气平静,“想住就住吧。”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
陆栀宁愣住了。
秦屿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笑起来:“栀宁姐,你看,你老公都同意了。”
陆栀宁看着向书珩关上的房门,心里那股异样感又浮了上来。
她甩开秦屿风的手:“你安分点。”
这时手机响了,是工作电话。
她看了秦屿风一眼:“你自己待着,别惹事。”
然后去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秦屿风一个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走到向书珩房门口,敲了敲门。
向书珩打开门。
秦屿风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他:“装什么大度?你以为你让我住下,栀宁姐就会觉得你懂事吗?没用的,向书珩,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你失败到什么地步,这些年,你不仅赢不了栀宁姐的心,甚至赢不到一条狗的心。”
他吹了声口哨,汤圆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