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地敲了敲门。
许久,门内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妇人的脸。
眉眼依稀有小荷的影子,却丰腴了许多,梳着妇人髻,穿着绸缎衣裳。
见到沈晚梨,妇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沈......沈姐姐?”
“小荷?”沈晚梨也有些不确定。
“是我。”
小荷将门打开了些,却没有完全敞开,身子挡在门口,神色有些不自然:
“姐姐怎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晚梨看着她挡门的动作,心中掠过一丝异样,但还是温声道:
“我回来住几天,进去再说吧。”
小荷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
沈婉梨进门,看到屋里的情形,愣住了。
第五章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却全然陌生了。
沈晚梨亲手种的梅树被砍了,换成了几盆艳俗的牡丹;
她搭的葡萄架不见了,晾衣绳上挂着男人的衣衫。
正屋的门开着,沈晚梨走过去,脚步顿住了。
她的卧室,从前放满书卷、布置清雅的房间,如今堆满了杂物。
床是她没见过的雕花大床,梳妆台上摆着廉价的胭脂水粉,墙上贴着一张俗气的“胖娃娃抱鲤鱼”年画。
书房更是面目全非。
她的书全都不见了,书架变成了储物架,上面堆着粮食。
地上散落着小孩的拨浪鼓、布老虎。
“这......”沈晚梨转过身,看向跟进来的小荷。
小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搓着手道:
“姐姐莫怪......我、我以为姐姐不会再回来了,就......就和相公把屋子重新布置了。”
“相公?”
沈晚梨注意到她的发髻,是梳起来的。
“嗯,去年成的亲。”
小荷脸上露出一点笑意,“相公姓张,在街口开杂货铺的,人很老实。”"
“清柠遭遇埋伏,速带兵援助。”
沈婉梨看着这字迹很久,第一次觉得疲惫。
然后,她拿着信纸轻轻凑近烛焰。
信纸被火舌吞噬殆尽的同时,她在锦卫的惊呼声中说道:
“我不去。”
第二章
她回到宫中时,天色已近黄昏。
“沈司正,陛下派人送来的礼服已经收好了。”
宫女轻声禀报。
沈晚梨点点头:“把我那几口箱子都抬出来。”
那是她十年积攒下的全部家当:萧玄策赏赐的金银珠宝,还有她自己购置的一些书画。
大部分值钱的她都捐给国库了,剩下的这些小部分,只是留作纪念。
她将箱中物品一件件分给跟随自己多年的宫人和下属。
有人惶恐推辞,有人红了眼眶,但沈晚梨态度坚决,仿佛这不是赏赐,而是......某种告别。
“系统提示:宿主确定不带走任何物品吗?”
“你在大昭辛苦十年,落下一身病,什么都不带走太亏了。”
沈晚梨在心中摇头:“不必了。”
她只想干干净净地离开,像从未存在过。
分完最后一件首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沈晚梨正要休息,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陛下驾到——”
她起身行礼,萧玄策已大步走进殿内。
他穿着常服,眉宇间带着疲惫,却依然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如昔。
沈晚梨以为他会质问救援顾清宁的事。
按照以往,她若抗命,萧玄策定会冷着脸训斥她“不知轻重”。
可他没有。
萧玄策在殿中站定,沉默片刻后开口:“你知道了?”
沈晚梨抬眼看他。
“清宁封贵妃的事。”
萧玄策的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