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
向乔变了。
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又是什么时候变的。
这种认知,让他心慌,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
他以为她是因为他救了秦窈、自己受伤的事在生气,在跟他冷战。
“过几天,”他试图缓和气氛,也像是想证明什么,“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想好好庆祝一下吗?今年,我为你办一场宴会,把大家都请来,热闹一下,好不好?”
他说着,观察着向乔的反应。
向乔却看着他,眼神平静:“随便。”
又是随便。
陆辞澜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可他还是开始筹备宴会。
他订了最贵的酒店,请了最好的策划,给向乔订了最贵的礼服,买了最贵的珠宝。
宴会那天,向乔穿着他选的礼服,戴着那套价值连城的钻石首饰,挽着他的手走进宴会厅。
所有人都羡慕地看着她。
“陆太太真幸福啊。”
“陆总对她真好。”
“听说那套首饰是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几千万呢。”
向乔听着那些议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毫无波澜。
中途,她去了阳台吹风。
刚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秦窈。
“你怎么来了?”向乔转身看她。
“辞澜哥哥请我来的。”秦窈走到她身边,靠着栏杆,“他说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让我来见证你们的幸福。”
她说着,笑了:“向乔,你幸福吗?”
向乔没说话。
秦窈凑近她,“我知道你不幸福。辞澜哥哥心里只有我,你不过是个可怜又可笑的替代品!他昨晚还因为我……”
“秦窈,”向乔终于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吵,也很可怜。像个得不到糖就撒泼打滚的小孩。我和陆辞澜之间如何,是我们的事。至于你——”"
向乔看着墓碑上母亲温柔的笑脸,神色麻木。
妈,您听到了吗?
我喜欢了十年的人,说以后会照顾好我。
可是,这些话太晚了。
晚到我已经不需要了。
祭拜完,陆辞澜带向乔去她一直想去的餐厅。
那是家很难订的法餐厅,以前向乔提过很多次,陆辞澜总说没时间。
今天他包下了整个餐厅,布置了烛光晚餐。
“我记得你说过想来这里。”陆辞澜给她拉开椅子,“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向乔坐下,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心里毫无波澜。
菜上到一半,陆辞澜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秦窈。
她带着怒气的声音大到连向乔都听得清清楚楚:“陆辞澜!你花几天时间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你怎么自己没来?!”
陆辞澜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向乔。
向乔正在切牛排,动作优雅,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我有事。”陆辞澜低声说。
“什么事能比我生日更重要?你必须马上过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不然我就不过这个生日了!”
陆辞澜被缠得没办法,挂了电话。
他看向向乔,想解释,可向乔已经放下了刀叉。
“你去吧。”她说,“正好我也吃完了。”
“向乔,秦窈刚回国,想把所有朋友聚在一起,但她不会筹办宴会,所以我就帮了她一下。”陆辞澜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向乔点头,“我理解。”
又是这句话。
陆辞澜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我带你去。”他突然说,“反正宴会就在附近,我们去露个面就走,就当是散散心。”
向乔想拒绝,可陆辞澜已经站起身:“走吧。”
秦窈的生日宴会在一个豪华酒店的宴会厅。
向乔和陆辞澜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很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