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家都知道,陆辞澜心里只有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秦窈。
秦窈性子作,爱闹,脾气大,可陆辞澜宠她,纵容她,所有人都说他爱惨了她。
他爱了秦窈多久,向乔就在身后偷偷爱了他多久。
直到秦窈逃掉了陆辞澜无数次婚礼。
第一次,她说自己还小,不想那么早结婚。
第二次,她说婚前恐惧症。
第三次,她说觉得陆辞澜不够爱她。
……
第九次,她在婚礼前夜打来越洋电话:“辞澜哥哥,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自由更可贵。我们暂时不要结婚了吧?我先在国外玩几年!”
那一次,陆辞澜没有再追过去。
他消沉了一段时间,然后开始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相了一个又一个,总是见一面就没下文。
向乔知道这个消息时,心跳得厉害。
她托了关系,辗转拿到了和他相亲的机会。
那天她鬼使神差地穿了件和秦窈同款的裙子,果然,陆辞澜看到她的第一眼,愣住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我们结婚吧。”
向乔狂跳的心,在那一刻,突然沉了下去。
她知道,他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可她还是点了头。
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哪怕他对她并无感情,也想留在他身边。
婚后他们相敬如宾。
陆辞澜对她很好,物质上从不吝啬,该给的体面一样不少,可向乔知道,那不是爱。
他从不主动碰她,只有在她穿上和秦窈相似的衣服时,他才会失神地抱住她,喊她“窈窈”。
每次她都装作没听见。
就这样过了五年。
她以为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秦窈回来了。
那时恰逢她怀孕三个月,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她捂着肚子想打电话叫救护车,秦窈却找上门来。
“你就是向乔?”秦窈上下打量她,眼神轻蔑,“听说你趁我不在,抢了我的位置?”
向乔疼得脸色发白,没力气跟她争辩,只想赶紧去医院。"
陆辞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
向乔变了。
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又是什么时候变的。
这种认知,让他心慌,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
他以为她是因为他救了秦窈、自己受伤的事在生气,在跟他冷战。
“过几天,”他试图缓和气氛,也像是想证明什么,“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想好好庆祝一下吗?今年,我为你办一场宴会,把大家都请来,热闹一下,好不好?”
他说着,观察着向乔的反应。
向乔却看着他,眼神平静:“随便。”
又是随便。
陆辞澜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可他还是开始筹备宴会。
他订了最贵的酒店,请了最好的策划,给向乔订了最贵的礼服,买了最贵的珠宝。
宴会那天,向乔穿着他选的礼服,戴着那套价值连城的钻石首饰,挽着他的手走进宴会厅。
所有人都羡慕地看着她。
“陆太太真幸福啊。”
“陆总对她真好。”
“听说那套首饰是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几千万呢。”
向乔听着那些议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毫无波澜。
中途,她去了阳台吹风。
刚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秦窈。
“你怎么来了?”向乔转身看她。
“辞澜哥哥请我来的。”秦窈走到她身边,靠着栏杆,“他说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让我来见证你们的幸福。”
她说着,笑了:“向乔,你幸福吗?”
向乔没说话。
秦窈凑近她,“我知道你不幸福。辞澜哥哥心里只有我,你不过是个可怜又可笑的替代品!他昨晚还因为我……”
“秦窈,”向乔终于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吵,也很可怜。像个得不到糖就撒泼打滚的小孩。我和陆辞澜之间如何,是我们的事。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