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康向来春风得意的脸上此刻愁云密布,满朝文武谁敢不给他面子?
偏此张悬软硬不吃,丝毫不顾及他丞相府的声誉。
“张大人家中也有爱女,可知女儿家若进了京兆府,名声受损,日后难做人啊!”
盛康自认为此番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张悬怎么也得给点面子吧。
却不知张悬那张端正的国字脸上面陈如铁,语气一丝不苟道:“令千金与兵部尚书之子王世远做出苟且之事时,名声早已不在,还请丞相大人莫要再横加阻拦。”
“你!好你个张悬!”盛康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茶盏“啪嗒”一声滚落,掉至地上铺的金丝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盛敏嘉从门外姗姗来迟,似是没看到满屋子京兆府的人手般,径直坐上主位:
“父亲,您何故生气,女儿没做过的事,他们还能屈打成招不成。”
张悬闻言依旧神情严肃,眼神中透着冷静与漠然,“盛小姐此言差矣,你可知道此为何物?”
他拿出一支镶嵌着东珠的金钗,一看就价值不菲,盛敏嘉一看便认出那正是自己丢失的那一支。
钗上的东珠是先皇当年赏赐给丞相盛康的,只此一颗,天下无人不晓。
“我的金钗怎么在你这?”盛敏嘉示意小翠就要去拿,张悬厉声制止:
“此金钗乃是在王世远死亡现场寻得的证物。”
“不可能,从永安侯府回来后我并不曾见过王世远。”
张悬边敏锐的观察着她的表情,边问:“那敢问盛小姐,两日前的晌午,你在何处?”
两日前?
盛敏嘉突觉心悸,怎么感觉,有人做局陷害她......
小翠忙答道:“回禀张大人,两日前我与小姐去了城郊的土地庙。”
“可有人证?”
盛敏嘉脸色难看:“小翠不就是人证?”
“小翠忠心侍主,身契还捏在盛小姐手里,她自然是不能作证的。”
盛康也急了,城郊的土地庙连个鬼影也没有,哪里找的到人来作证:“嘉儿,你去那不毛之地作甚?”
这也是张悬想问的。
盛敏嘉脸色铁青,“那日我收到一封密信,约我晌午时分去城隍庙一见,我,我便去了。”
“既有密信,盛小姐可否呈给本官一看?”
小翠冷汗直流,那封信,小姐看完就烧了,如今怕是连灰都不剩了。
“信,已阅后即焚。”
此言一出,相府众人面面相觑。
张悬沉默片刻,又问:“那给盛小姐写信之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