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又道:“谁人不知盛小姐对世子情有独钟,小姐,你说她......会不会还是想嫁进侯府啊?”
“若世子愿意娶,她想嫁便嫁。”
反正自己是不会嫁的。三个月之内,她定会找到夜明珠离开侯府。
翌日一早,一袭淡黄色撒花软烟罗裙的少女拎着刚做的桂花酥出现在侯府大门口。
天刚微微亮,守门的小厮正打着盹。
小厮揉了揉眼,就看见白舒月站在自己面前。
他赶忙行了一礼:“赵小姐,您这是要出门呐?”
“我在此处等世子,做了些点心给他。”她展示了下手中食盒,面带微笑。
“哦哦!”小厮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如此明艳动人的赵小姐,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世、世子应该快要出门了,您、您再稍等片刻。”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高大挺拔的白衣公子沿着青石板路踱步而来。
气质空灵,温润如玉,如晨雾中的远山,可望而不可及。
那张脸更是俊美无双,剑眉星目,尤其那高挺的鼻梁,更平添几分傲气。
“哇,世子长得真好看!”丁香看呆了,“小姐,你说世子和沈大人,谁更俊美?”
白舒月哪顾得上想这个,光是想起他大理寺卿的身份,心中便紧张不已。
陈清淮早已察觉有女子在前方大门处等候,隔着一片幽静的竹林,一抹淡黄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摇曳,看不真切。
他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前两日还与沈云琛勾搭纠缠不清,今日便迫不及待来寻自己,是几个意思。
莫非是没攀上沈云琛这棵大树,就转头退而求其次了?
他内心鄙夷,完全不想与她有甚瓜葛。
长腿一迈,行至另一条分叉小径,从角门出去了。
“咦,小姐,世子怎么不走大门啊?”丁香疑惑,看门的小厮也挠了挠脖子,深表不解。
白舒月暗叹一声:他这是铁了心要躲自己啊。
罢了,再想别的法子吧。
她想了想,“丁香,这桂花酥你拿去给院子里的下人分了。”
不能浪费。
左右已经到了大门口,她便出去早市逛逛,权当散心了。
丁香应声回墨香院,白舒月独自一人来到侯府不远处的早市溜达。
不知不觉中,走到一处卖油饼的摊子上。"
不是,这对吗?
刚刚还在生气,现在又突然惊喜欲狂,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决明还在不明所以,就见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一脸阴沉。
决明心里一咯噔。
世子.......世子不会中邪了吧?
陈清淮眉头紧锁,手指重重揉捏着太阳穴,可脑中的烦躁并未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他竟然,差点杀了她!
幸得沈云琛及时相救。
否则,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知道她真实身份后会有多么追悔莫及!
以后,他定会护好她,许她一世安宁。
陈清淮眸光微动,眼底迸发出光亮。
他现在就要去见她!
“世子,您要去哪?”决明还懵着呢,拔腿就跟了上去。
在书房外等候的李嬷嬷见人出来,忙上前道:“世子,老夫人请您去......哎!世子您去哪!”
李嬷嬷呆愣在原地。
这还是那个端方有礼,处事不惊的世子吗。
她年纪大了,腿脚比上决明,只得扶着腰,慢吞吞也跟上去。
老夫人可是交代了,务必要让世子带赵姑娘去银狐禅寺走走,两个人得培养培养感情。
刘嬷嬷虽知此项任务艰难,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要劝上一劝的。
***
墨香院。
今日一早,白舒月就觉着脸上痒意褪了不少。
服过药后,闲来无事,便想着去院里的小湖边透透气。
来侯府这几日,脑袋里总有一根弦绷着,时时刻刻想的都是藏宝图。
这会子脸受了伤,倒是因祸得福,可以好好休息几日。
反正世子厌恶她,怀疑她,不给她任何接近的机会。
继续贴上去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倒不如趁此打住,修整一番,从长计议。
“小姐,当下阳光正好,可要奴婢去厨房取一盘桃花酥来。”"
白舒月嗯了声,脱去寝衣,只剩小衣和亵裤。
“眼下乃多事之秋,你也早些退下休息吧。”
“是,奴婢告退。”丁香关上房门,缩了缩身子。
这天气,怎么突然就冷了。
白舒月又净了净手,放下床幔准备入睡。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就站在床头之侧。
“沈大人,你怎么......”怎么又来了。
沈云琛左思右想今晚必须得来侯府见她一面,白日分别时她的眼神,分明是有话要说。
但他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如此香艳一幕。
由于脸上抹了药,视觉重心便全都转移到她的身子上。
凹凸起伏,腰细腿长,美背光洁如玉。
沈云琛顿时如困兽撞笼,全身血液沸腾。
他快速解下自己的披风,精准无误扔到她身上,“这大冷天的,你怎么不穿衣裳。”
白舒月耳根泛红,把自己裹成粽子后才道:“沈大人,是你深夜闯入,才,才......”
“我又不是没看过。”
男人轻飘飘一句,让她脸上的羞赧愈演愈烈。
“沈大人,你深夜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她羞愤极了,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
“嘘,你轻点。”沈云琛朝门口看了眼,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一道男声:“赵姑娘,你可在?”
是陈清淮。
白舒月动作微滞,天都黑了,他来做什么?
沈云琛也脸色难看,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他来做什么?
“赵姑娘,厨房做了栗子糕,我带了一份给你尝尝。”
白舒月面色一沉。
果然,这厮肯定知道什么,不然为什么偏偏给她送栗子糕?
她根本就不喜栗子糕,她讨厌板栗的味道。
刚要开口拒绝,就见沈云琛朝她点点头。
白舒月会意,“那便多谢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