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饭锅的食物,她本想着才一锅,拿出来还要找个由头,编一大堆谎话,费劲巴拉也吃不了两顿。
如今看来,对她来说吃不了两顿的食物,对娘来说也许能救命——哪怕救不了命,能让娘身体好转一点点也是好的!
想到这儿,她放下碗筷,看向炕桌对面:“娘,你出来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你这孩子,咋啦?”秦晚困惑的看了看闺女,又转头看向当家的。
刚才说宋青竹的事,云舒都没背着她爹,怎么现在要出去说。
姜大山却很快接受,开口道:“闺女让出去说就出去说,快快,说完赶紧回来吃饭,吃凉食伤胃。”
秦晚懵懵的踩着草鞋,跟在闺女后面往外走。
姜家的砖瓦房正屋有三间,靠着东屋盖了个斜顶的屋子做厨房,灶台连着东屋的炕,一家人都睡在东屋,大大的炕中间用草席做隔断,这样冬日里做饭的同时就把炕烧热了,省柴火。
中间是堂屋。
秦晚一路跟着姜云舒来到西屋。
西屋也是一个大长炕,这边是给云舒成婚后用的,作为婚房,小两口搬过来后,连接的西边小屋子用来当洗澡的地方,里面灶台烧水洗澡洗漱喝水,大长炕自然而然就热乎了,一柴两用,也不浪费。
她们野猪窝背靠大山,不缺柴火,但砍树捡柴火搬回家劈柴码放好.....样样费时费力,能节省自然最好。
云舒一直带她来西屋,这是想搬过来还是想成婚了?
姜云舒提前做心理准备:“娘,待会我说什么你别激动,也别怕。”
秦晚不安的点了点头,这孩子,不会还想嫁宋青竹吧?刚才都是安慰她和她爹的?
姜云舒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道:“我、我在后山遇到山神了,她说我有大造化,送了我一口锅,锅里满满的食物。”电饭锅也是锅。
秦晚满脑子的’大造化‘。
“娘、娘?”
“哎!快给娘看看?”
姜云舒愣了愣,没想到她娘接受的这么快,“娘你不怕吗?”
秦晚喜笑颜开道:“怕啥?咱们靠山吃山,靠的就是山神大人的保佑,这肯定是山神大人帮助咱们家呢;
再说了,山神大人给的食物,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怕!”
算命先生说的对!原来云舒的大造化是在山神大人这儿啊。
姜云舒松了口气,原本准备的一大堆借口和话术都用不上了,她直接一样样往外拿食物。
粉蒸肉、咸鸭蛋、腊肠、瘦肉水、白胖胖的大肉包.....
秦晚惊呆了!
白米饭不好拿,姜云舒直接将电饭锅内胆一并端出。
食物都摆在临窗的木桌上。
秦晚嘴巴张开,双眼圆睁,好一会才伸手小心翼翼的试探摸了摸白面包子。"
“大山,闺女说这还是肉包子咧,你快尝尝。”秦晚右手递了一个过去,左手开始敲咸鸭蛋剥壳。
山里草多好养大鹅,之前当家的挣钱,每年她都会腌制十几个咸鹅蛋,所以比起来咸鸭蛋,白面大肉包子更稀罕。
姜大山看了过来,秦晚忙解释:“有,都有,每人一个!”
姜大山方才接过。
他刚想掰开,想到不需要分,缓缓递到嘴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却不想里面浓郁的肉汁溢了出来。
他慌忙用手接住,然后用舌头舔舐的干干净净。
这都是肉和油啊,哪能浪费。
姜云舒看着爹娘不复之前的从容,手忙脚乱的样子,压住笑意,转而剥手上的土豆皮。
她吃了两个大肉包,还吃了咸鸭蛋,不是太馋,而且待会还有个大肉包和馒头。
她将剥好的土豆一分为三,递给两人,“爹娘,你们尝尝。”
姜大山秦晚知晓这是闺女的一片心意,忙接过送进嘴里,入口的绵软细腻顿时惊住了两人。
“不愧是山神的东西,真好吃!”
姜云舒想的是确实,土豆受众广可不仅仅是产量高,更多的是因为好吃。
她又将山药剥了皮,给两人一人递了一节。
山药绵软,和土豆很像,听说叫山药,带了’药‘字两人肃然起敬,直觉是好东西。
“咱们也是跟着闺女享福喽,能吃到山神大人给的好东西!”
姜云舒委实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喊声。
秦晚将最后一点瘦肉水一口喝掉,喜悦道:“是霍家小子来了,估计是请我帮忙处理猎物,我去看看。”
姜云舒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姜大山动不了,将炕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方才用手撑着挪到窗边,打开木窗看向院子。
院子里霍朗拎着两个大木桶,年轻的脸上阳光灿烂:“秦婶,我哥打了一头野猪,这些内脏猪头又要麻烦你辛苦清洗了。”
“不辛苦,婶子还要谢谢你们呢。”秦晚欢喜的就要接过。
姜云舒知道霍姜两家以往就约定好的事,娘帮着清洗内脏猪头,报酬是分一半给自家。
内脏猪头虽然不值钱,但肉类怎么都是油水,加上时间不值钱劳力不值钱,无疑是一份肥差,村子上许多人家都想干这个活。
姜大山受伤后,柳家包括她自家二叔,都去找过霍然想接过这个活计,但都被拒绝了。
“我来。”霍朗拐了个弯,将沉甸甸的两个木桶送到水井边。
村子里除了村长家,只有秦婶这儿有水井,其他人都到泉眼或者前面河流处清洗。
泉眼水小,河流远,都没有水井来的方便,而且水井还有个大好处,就是里面的水冬天不会冻住!
他们刚来村子时不懂,冬日里取水老不方便了,秦婶主动让他们来打水,并且清洗内脏说好一人一半,秦婶也从来不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