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疆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站在车旁,那张常年冷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此刻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妈。”霍北疆看着还要往车里塞咸菜坛子的丈母娘赵春华,喉结滚动,“真塞不下了。”
赵春华手里抱着个半人高的坛子,身手矫健得像个游击队员,根本不听指挥。
“胡说!挤挤总会有的!”
她把坛子往霍北疆怀里一怼。
“这可是妈腌了三年的老咸菜,灵儿最爱吃这口酸的!去了京市,那边的白菜哪有家里的甜?饿瘦了怎么办?”
霍北疆被迫接过坛子。
沉。
至少三十斤。
这是要把楚灵腌入味吗?
“还有这个!”大嫂李招娣从斜刺里杀出来,手里提着两网兜鸡蛋,每一个都用稻草细细裹好,“这一百个鸡蛋是家里积攒的,路上怕碎,北疆你抱着,别磕着。”
霍北疆:“……”
“放后面。”霍北疆单手拎着咸菜坛子,另一只手接过鸡蛋,试图再挤挤。
楚灵靠在门框上,嚼着黄瓜,含糊不清地吐槽。
“差不多得了啊,我是去结婚,不是去逃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