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我也是,我盘算过,咱们拢共欠了七两九钱,我编草鞋,等你大好了做些小物件,一年还一两,七八年把还清;
实在不行,咱还有这房子可以卖。”主要是当家的要抓药吃,一副药二钱,一抓就是七副,府城大夫说对当家的腿好,药钱不能省。
家里盖砖瓦房他俩也不敢把家当全造了,留了十多两傍身,哪里料到受伤的是当家的,看大夫、抓药耗光了存银不说,还欠了外债,好在当家的命保住了,一切都值了。
听到卖房子,姜大山眉头皱起,担忧道:“房子不能卖,你也说了宋母不待见咱们云舒,我又腿残整日在床上,没这屋子,宋家还能同意两个孩子的婚事?”
秦晚气急又心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同不同意婚事!”
“青竹毕竟是读书人,中举后就不用土里刨食了,云舒嫁给他说不定能当个官夫人享福;
他娘虽不好,但两个孩子一起长大的情谊,有他护着云舒日子不会太差。”
说起科考,秦晚火气直往头上冲:“宋青竹考了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没中,况且如今世道乱,龙椅上的皇帝换了一个又一个,后面科举开不开都不知晓;
咱们野猪窝村虽然偏僻,但要真的世道大乱,流民兵匪进来了他宋青竹瘦弱鸡仔一个,上有寡母下有幼妹,如何护得住云舒?”
“宋母,算了,待会看云舒回来了咋说。”
宋母是不好,但有几个婆母是好的?她的婆母不就是么,夫君好才是硬道理。
只是这宋母和宋青竹都不是个好的.....她掂量着道:“就怕云舒非他不嫁,那咱俩”
“爹、娘,我不嫁宋青竹!”
姜云舒适时冲进房间,对着炕上两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一路上还在纠结怎么和老两口说,毕竟姜家人付出多,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这种观念他们也不懂,没想到两人根本不纠结沉没成本,方方面面只考虑她的处境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