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身心都累,打心底泛起的疲惫,而现在虽然从早到晚的干活,却一点不觉得累,满怀希望。
姜云舒假装不知道爹娘二人在说悄悄话,低头整理毛料。
好一会,娘出去后,她方才抬头说起挣钱营生:“爹,野猪毛已经浸泡上了,一盆石灰水,一盆草木灰,最快也得五天;
你先制作木柄、钻孔,我打磨和理毛,这些散毛都分类好了,你绑线时决定每种毛料配哪种木料,咱们先试试一天能做出来几支?”
只有确定了产量,才好定售价,不然定的太低,不划算,定太高卖不出去也影响挣银子。
姜大山听明白了,便宜量大的猪毛要五天后才做,现在做的都是好毛料,而好毛料配好木料做的手柄才能更卖的上高价。
“好,柴房里有之前准备打家具的木材没用,还有各种剩下的边角料,用来做柜子屏风不行,但用来做牙刷则非常宽裕。”
姜云舒进了柴房才知道姜大山说的‘宽裕’是非常保守的说法!
偌大一个柴房,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不同形状、材质、长短的木材,这不像是柴房,而是库房。
装满金贵木料的库房!
她不认识木料,只从中挑挑拣拣出看起来不一样的,抱回到炕上给姜大山辨认。
因要做牙刷而姜大山腿脚不便,提前在炕上铺了一层草席,每天结束活计后,只需将草席一卷拿到厨房,把木屑抖到柴火堆里去就成。
做木活的斧头、锤子、凿子、木锉、錾子等在炕桌上一字排开,姜大山双手又稳又快,劈砍削、钻孔,初步磨平.....他不是一支木柄一支木柄的做,而是做木柄的时候专做木柄,做好木柄后一起挨个钻孔。
姜云舒这边就手忙脚乱多了。
已经被初步打磨的木柄落在她手上,一个时辰下来堪堪才弄好两三支,然后去理毛。
散毛是硝制过的,可以直接用,绑线选择麻线。
因麻线的耐磨、拉扯强度和耐腐蚀都比棉线好,更适合需要经常反复摩 擦和见水的牙刷。
并且麻线便宜,农户人家大多穿的麻布衣裳,常备的也是麻线。
绑麻线的时候,姜云舒彻彻底底懂了什么叫‘手和脚一样’!
一小股一小股的毛料,在她手上完全不听使唤,一会歪了一会斜了,一会松了脱落一会太紧了过于密实.....总之,钱难挣那啥难吃,具象化了。
制作牙刷第一天一下午的战绩,父女合作,共制作好六支!
姜大山很激动,高兴道:“一下午六支,一天就是十二支,你第一天不熟练,熟练后咱俩一天十五支不成问题,平均每人每天能做七八支。”
姜云舒:......这是两人么?她分明就不能算一个人。
她如实道:“爹,这相当于你一个人做的,要是换个厉害的帮手,一人一天十五支也不是不可能。”
爹的速度相当成熟了,而打磨才是里面最耗费时间的,爹后面帮她一起打磨实在是大材小用。
若是有几人把木料劈小、打磨这些活计做了,爹爹只需负责最为精细的部分,形成流水线,那每个人的效率都会大大提高。
姜大山很高兴。
一天能做十五支,确实很多了,要知道梳子一天半才能做好一把。
梳子主要是中间的齿太费时间了,手一点不能抖,不然整把梳子就废了,且梳子全程除了打磨能交给其他人,余下的都得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