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眸沉默,眼底色泽幽深难测。
谢栖凰对众人的反应算是满意,语气转为温和:“以后每日辰时,金嬷嬷、赵嬷嬷和许嬷嬷来琼华院,跟我禀报府里重要事务,其他人听三位嬷嬷调派。”
众人齐齐应下:“谨遵王妃之命。”
“都下去做事吧。”
“奴婢告退。”
谢栖凰转身回房,吩咐传膳。
做一个皇族王妃,比起上阵杀敌并不轻松多少,每日要操心的事情挺多,除了王府内宅的妻妾纷争,还有外面的迎来送往,跟皇子王妃们的相处,各怀鬼胎的算计,平日里要来往应付的贵女和夫人,以及她们背后代表的家族势力。
都说男主外女主内。
可事实并非如此,女子要操心的根本不仅仅是内宅之事,朝中官员们的家眷,哪些要拉拢,哪些要远离,哪些可以不亲不疏地处着,都是学问。
而男人们通常用一句相夫教子,就轻易抹杀了女子的功劳,真是可笑。
谢栖凰走到窗前坐下,执一盏茶,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弧度,暗道既然都要操心,她为何要费心替男人铺路?为自己筹谋不好吗?
让一个男人凌驾于自己之上,等待她的必是一个被磋磨、被伤害、被辜负的结局,只有自己站得高,走得远,才能让男人投鼠忌器,忍气吞声。
就像昨晚被霸王硬上弓,今天又屡屡吃瘪的即墨卿,明明愤怒至极,怒到恨不得杀了她,偏偏无能为力,只能忍气吞声。
谢栖凰嗤笑,轻啜一口香茗,转头朝窗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迎面而来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