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想大办,还是需要尊重他的意见。
周津墨从白卿雾淡然的神情里猜测她想一切从简。
“婚礼肯定要办,需要给外界一个交代。至于婚纱照和蜜月旅行,看你的想法,我都可以配合。”
“我不是很想拍婚纱照,蜜月旅行也觉得没必要。”
“那就不拍婚纱照,也不蜜月旅行,只筹备婚礼。”
白卿雾抬眼仔细看了他一下,“你要是想拍,也可以拍。”
“麻烦。”
“嗯。”
果然想法一样。
不是和心爱的人结婚,那些象征甜蜜与承诺的繁琐仪式,确实显得多余且无任何的纪念意义。
一个月后,国庆假期的第二天。
陆染站在客厅落地窗前,在指尖烟快要燃尽时,不耐烦地朝楼上喊了一声。
“姿姿,你到底在磨蹭什么,我们要迟到了。”
许姿踩着高跟鞋,曼妙婀娜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迟到就迟到呗,你急什么?”
陆染回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楼梯上的女人。
抢眼的酒红色长裙,首饰繁复,整个人像一朵极力盛放的,带着攻击性的玫瑰。
“打扮得这么隆重,不知道的以为你今天要去给周津墨当新娘。”
许姿勾着一缕发尾,“我难道不比新娘子美多了?”
陆染未置可否,“走吧,要迟到了。”
-
白卿雾和周津墨的婚礼设在周家名下的一处私人庄园。
阳光和煦,纯白的鲜花与纱幔装点着仪式区,一派梦幻圣洁。
宾客云集,皆是京市名流显贵。
陆染一到,便开始寻找熟悉的身影,且很快看到了她。
白卿雾穿着一身高雅的缎面婚纱,头纱轻覆,纯净无瑕,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的美。
他走过去,同她道贺,“恭喜。”
白卿雾闻声转头,脸上浮现淡笑,“陆先生。”
陆染实在听不惯这个称呼,但也没有办法。"
白卿雾抱着那束炽烈的红玫瑰,回到主卧。
她低头,看着怀中盛放的红玫瑰,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泪。
许久之后,很珍惜地将花束安置在床头柜上。
次日清晨,白卿雾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看了看床头柜上摆放的红玫瑰,心情美好地起床洗漱。
楼下,周津墨已经坐在餐桌,听见身后动静,拉开身侧的餐椅。
“头疼吗?”
白卿雾摇摇头,在他身侧位置坐下。
餐厅的落地窗正对着花园。
花园里,有几个工人正在一片预留的空地上测量,翻土,在规划着什么。
“我让他们把那边整理出来,种上红山茶。”
“种红山茶?”
“这样等开花的时候,你坐在家里,站在窗边,或者去花园散步,随时随地都能看到它们。”
白卿雾没想到昨晚随口一提的红山茶,周津墨不仅记住了,还如此迅速地付诸行动。
这种被郑重放在心上的感觉,很多年以来,她已经很少遇到了。
白卿雾凝视着他,诚心诚意地说,“谢谢你。”
周津墨看着她眼中闪动的微光,温和地问,“谢什么?”
“谢谢你……”白卿雾顿了顿,斟酌词语,“谢谢你这么在意我的想法。”
“在意你的想法,是我该做的。”
白卿雾内心再次触动,开口问,“等树苗运来了,我可以自己亲手在花园里种下吗?”
“可以。”
白卿雾看了看时间,有些遗憾,“不过我白天得去公司,可能要等到晚上回来才能种了。”
早饭后,白卿雾婉拒了周津墨送她去公司的提议,自己驱车前往公司。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到抱着一叠文件等候在此的助理苏沁。
“白总,早。”
苏沁微笑着打招呼,跟着她一起走进办公室。
“早。”
白卿雾放下手袋,在办公桌后坐下。
苏沁将文件放在桌面上,想起什么,感叹道,“白总,昨晚周总打电话给我询问您的情况时,特意嘱咐我,说以后在外应酬,要多关照您,遇到任何觉得不安全的情况,随时可以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