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冷笑,“陶望溪是凌家选的,不是我选的,就算她最合适,但我从没对外表示过明确要娶她的意思,陶家迫不及待地以岳家自居,是在向谁示威?”
他不是傻子,从前陶家跳的不过分便罢,可自从陶望溪回国,一出又一出的偶遇,一波又一波的舆论,是谁在使力不言而明。
陶家可以是他趁手的工具,但他绝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和秦疏意尚且没分手时,陶家主人翁的姿态,实在碍眼了。
季修珩和谢慕臣对视一眼,知道陶家这回是踢到了铁板。
恐怕当时接风宴上凌绝对秦疏意大张旗鼓的维护就是一种警告。
难怪他最近断了和陶家的好几桩生意,私下更是没和陶望溪约见过一次。
谁知道呢,明明稳坐钓鱼台就可以得到一切,偏偏自视太高,反而落得两手空。
凌绝可不是什么好性的人。
没有陶望溪,也可以有张望溪,李望溪。
季修珩翘起二郎腿,“陶家不行,陶望溪还是可以的吧,她跟赵大小姐不也很熟,两人要真分别嫁给你俩,应该能关系不错。”
谢慕臣唇角含笑,“确定是处得好,而不是吃了对方?”
赵瑾瑜可是每天理直气壮在他面前说陶望溪的小话,还撺掇他在两人之间搞破坏。
要说关系好,他看赵瑾瑜倒是更喜欢秦疏意。
也不知道凌绝家那位有什么魅力,身边倒真是很少见讨厌秦疏意的。
他瞅了瞅酒水不停的人,哦,最迷恋她的应该是这位。
所谓的联姻,真的还联得成吗?
“我和赵瑾瑜订婚的时间确定了,她说想让你带秦疏意来的,你们这…我很难办啊。”他状似为难地抛下个大新闻。
季修珩一把搂住他脖子,“好家伙,原来是你小子在后来居上。”
本来凌绝是最有苗头的,人选比较明确,结果他跑去谈恋爱了,还长跑一年,谢慕臣反而进度提到了前面。
谢慕臣扶了扶眼镜,“你们不中用,不能怪我手脚快。”
“不中用”的凌绝摩挲着手中的酒杯,长长的眼睫在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下投下阖动的阴影。
“你们请什么客人,不用请示我。”
谢慕臣笑,“那不行啊,这前男友前女友的,万一在我们订婚宴上打起来了,那我们还办得下去吗?”
“要不秦疏意就算了,反正赵瑾瑜和她交情也不深。”
凌绝手指顿了顿,“她不会闹。”
谢慕臣就懂了。
“行,到时候我让赵瑾瑜单独给她递帖子。”
……"
于是她点头了。
但其实在凌绝出现前,她也冒出过那样的念头:或许是时候谈一场恋爱了。
学业结束,工作稳定,找个人谈谈恋爱似乎是很适合的人生新体验。
不是凌绝,也会是别人。
何况他长得帅,有钱,会玩,他的世界,是与秦疏意不一样的色彩。
很多事,若不是与凌绝在一起,她一辈子不会去体验。
就像路过一处好风景,她好奇地去探索。
恋情不是都必须要修成正果,如同凌绝玩玩的态度,她亦没想与他有结果。
为什么对许宸的挑衅不生气?
因为凌绝,从不是她的终点。
……
确定凌绝单身,目前没有女伴,没有暧昧对象,没有未婚妻后,秦疏意只对凌绝提出一个要求:她不谈不能见光的恋爱。
凌绝同意了,于是她成了凌绝第一个有名分的女朋友。
但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是一场注定分手的恋爱。
秦疏意喜欢凌绝的脸和自由不羁,凌绝喜欢她乖巧听话,贪图跟她在一起的宁静舒服。
但他没想过与她结婚,凌家也不需要一个身世普通的凌太太。
他们纵情欢愉,又彼此划界。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需要一段光明正大的恋爱,不必在家人、朋友面前躲躲闪闪,含糊其辞,不是包养,不是情人,不是小三,不会让家人蒙羞。
有这个前提后,她也坦然享受爱情,享受着这个优秀的男人。
就算日后分手,那也是凌绝渣。
唯一不好的,游戏不由她开始,她似乎也说不了结束。
但她想,这场短暂的浪子回头的戏码也快完了。
因为那个“转机”已经出现。
引起众人误会的,三天前她陪他去取的那枚戒指的真正主人——
陶望溪即将回国。
“喜欢戒指?”
餐厅里,凌绝见她盯着服务员的婚戒看了几眼,笑着问她。
三天前他们去珠宝店取戒指,工作人员以为秦疏意就是那位陶小姐,想帮她试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