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些自己吃,其余的,明天再卖也不迟。
船靠岸时,晚霞正染红码头。
东野朔背起渔网,两手拎起沉甸甸的收获,踏着小路走向家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小野桃奈迎了出来,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呀!好重,收获这么好?怎么没去卖掉?”
小野桃奈随手接过装鳗鱼的桶子,身体一歪,随后惊讶问道。
“嫌排队麻烦,我来吧……”
东野朔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便从她手中接回桶子,径直走到院内放下。
随后,便一头钻进了厨房,来到了灶边烤火。
刚刚一路回来,海风已经将他身上的水渍吹干,不过他仍觉体内寒凉。
他让小野桃奈去村中的商店买瓶烧酒过来,喝一些驱寒。
小野桃奈才察觉他竟是下了水,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心疼。
她赶忙应下,转身出门前,又麻利地从锅里盛出一碟刚酱焖好的秋刀鱼,递到他面前:
“东野君,你先吃点这个暖暖身子。”
那秋刀鱼焖得极其到位,深色的酱汁紧紧包裹着鱼身,鱼肉早已酥烂到脱骨。
东野朔夹起一条送入口中,咸鲜浓郁的味道立刻在嘴里化开。
鱼肉软嫩得不需咀嚼,抿一下就散了,满口的温热和醇厚的滋味顺着食道滑下,一下子就把体内的寒气冲散了几分。
尤其那热腾腾的暖意,比滋味本身更让人觉得慰藉。
他没停筷子,一口气吃了好几条。
等到小野桃奈买回烧酒,半斤高度烧酒下肚,一股灼热的力量从胃里升腾起来,流向四肢百骸。
东野朔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又活过来了。
小野桃奈默默端来热水,帮他仔细擦洗,换上干爽的衣物。
一切收拾停当,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东野君,以后……别这么拼命了。日子只要过得去就行,万一身体垮了,再多收获也不值啊。”
东野朔听出了她话里真切的关怀,满口答应:“好,我记下了。”
但这只是敷衍。
很多事,实在是身不由己。
就比如那两只崭新的鳗鱼笼,他不可能任由它们丢在海里。
而且,若不是今天咬牙下水,又怎会意外发现鲍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