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讲真,当初东野朔开口借钱买船时,他就没真指望能还。
那五百円借出去,就当作是帮这位新姐夫起步的本钱了。
只要他能让姐姐幸福,安安稳稳过日子,虽说肉疼,但也算值了。
可谁能想到,这位新姐夫不光有力气,运气也这么好。
更难得的是为人守信,二话不说就把账全数还清。
暮色渐沉。
小野悠太望着东野朔在船边熟练收拾渔具的身影,一时心绪翻涌,种种感慨堵在胸口。
这姐夫,真不赖。
昨日幸子说得对,姐姐真是好命。
……
两人收拾完渔具回家。
小野悠太特意提醒东野朔,等下去他家吃饭,要好好喝酒庆祝今天的丰厚收获,不醉不归。
他还笑着说,改天要专门再请东野朔去根室最好的地方,品最好的酒,狎最美的妓。
别说,东野朔心里还真有点期待。
他点头应下,两人在路口分开,各回各家……
小野桃奈已是第三次走到门口,朝码头那条小路张望了。
她知道今天东野朔要和弟弟下水采鲍。
从他们出门起,她的心就一直牵挂着。
入秋已久,海水该有多冷啊,人在里面待久了怎么受得了?
何况水下暗流湍急,礁石锋利,万一碰上什么意外,或是遇上凶猛的鱼儿……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的衣角。
灶上的姜汤早已滚沸,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如她此刻焦灼不宁的心。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在暮色里来回晃动。
每一声风吹草动,都让她紧张地抬头,可每一次都不是她等待的脚步声。
就在她准备第四次出门探望时,远处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高大、挺拔,肩上扛着渔具,步履沉稳。
尽管暮色朦胧,她还是一眼认出那就是东野朔。
“回来了……”
她低声自语,一直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下来。"
否则,也不会今天一撞见东野朔二人采鲍赚钱,就动了歹念。
老三的担忧不无道理。
那水下肯定还有鲍鱼,但究竟剩多少却是个未知数。
若是太少,他们肯定会很生气,后果也很严重。
这不,松本次郎就狠声道:“要是让咱们白忙一场,算他俩倒霉!听说小野的妻子和姐姐颇有姿色……大哥,不如把他俩解决了,咱们来个财色双收。”
“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老大似乎还有点良心。
但不多。
他随即就问:“他俩今天卖了多少钱来着?”
“听说有一千多円呢!”老二赶紧接话。
“……小野那妻子和姐姐你见过吗?确实不赖?”
“我就见过他姐姐,肤白貌美,看得人心里发痒!”
“吆西!既然这样,明天我们就做两手准备……”
……
东野朔没在小野悠太家久留。
酒足饭饱后,他便起身告辞。
之所以这般急切,主要是因为之前喝的土龙酒,后劲渐渐上来了。
他越看幸子,越觉得她眉清目秀、身姿撩人。
再待下去,怕是要失了分寸。
得走了。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又与小野悠太叮嘱了两句明日出海的事,便在夫妻二人的相送下离去。
东野朔踏着夜色回到家中。
院落寂静,爱酱与葵酱早已沉入梦乡。
唯有小野桃奈独自守在厅中,手扶膝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却执意不肯睡去,只为等他归来。
这年月,入夜后便少有消遣。
普通百姓多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若说还有什么晚间活动,大抵便是夫妻之间那点私密事儿了……
推门的声响惊醒了小野桃奈。
她抬起惺忪睡眼,见东野朔回来,脸上顿时漾开温柔笑意。
“东野君,您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