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回来,就得有另一位同志顶上去。我是团长,她是团长的妻子,本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这个道理,我们应当比谁都明白。」
「可这是第四次了,老秦!」政委叹了口气。
「那里的条件你不是不知道,资源匮乏,男同志都受不了,她一个女同志……三年了,她在那里三年,吃苦耐劳,本来第一年就应该回来,可是你偏偏要避嫌,一次次阻拦,这次的名额,理应是她的。如果这次再不让白染回来,下次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沉默了片刻,秦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沉重:
「我知道她在那边不容易……也知道她受苦了,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只想着自己家。别的同志,别的家庭也一样难。她会理解的。老梁,别劝了,这个名额……给老孙家的媳妇吧。」
「老秦,我真是看不明白了。」政委的语气里带着无奈。
「以白染的资历和能力,她早该回来了。如果她不是你的妻子,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卡着,不让她回来?」
书房突然陷入了死寂。
门外的白染,缓缓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
她没有出声,只是弯腰拎起行李,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昏暗的卧室。
原来,困住她的不是时运,而是她最信任、最敬重的那个人,
一次又一次,亲手将她推回了那座大山。
既然如此,那她就扎根大山,顺了他的心。
秦墨推开卧室门时,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