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始至终,她未向他发来一声问询。
“绝爷,您还去吗?”
都知道凌绝这一年很少大晚上在外面玩了,没有人以为今天叫得动他。
陶望溪知道他急着回去陪的是谁,眼底失落,却再未展露分毫。
风吹过来,她又轻轻地咳了几声,拢了拢外套,“那我也离……”
“我去。”
平静的男声阻断了她离开的念头。
她看向那边和寿星说话的人。
男人锋利的棱角在沉寂的夜色中带了点凉意,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心情不怎么好。
跟陶望溪讲话的朋友还在继续之前的话题,“望溪你先回去休息也好,他们去的地方肯定吵死了。”
“我也过去。”陶望溪果断的声音响起。
她脸上浮现一点笑,“难得见面,我也去看看吧。”
……
今夜绝爷难得赏脸,大家兴致都有点高。
不知不觉间,杯盏就往上堆了。
有女人醉眼朦胧地朝着第无数遍看向手机的凌绝走来,半道接收到同样安静地坐在他附近的陶疏意的目光,愣了下,止住脚步,很快又不甘心地被人拉走。
“什么呀,又不是绝爷女朋友。”她暗戳戳地嘀咕。
旁边的人扯了下她,“别说了,现在不是,以后可不一定。”
女人撇了下嘴角,没再反驳。
暗影处的交锋凌绝并没有注意到。
他也没喝酒,只是手上摆弄着一张德州扑克的黑桃A,一言不发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喝高的人一个个倒下,晨光熹微时,清醒的只剩下凌绝和陶望溪。
陶望溪将一杯咖啡送到他手边,说了这个晚上和他的第一句话,
“绝爷,天亮了。”
天亮了,而那个明知道他和陶望溪在一起,明知道找到他只需要五分钟的人,一整夜,像是没有经历那场偶遇一样安静。
风拂过湖面,静了,就止了。
好没意思,他突然觉得。
凌绝站起身,拎起了外套,没有理会陶望溪和那杯咖啡,大步往外走去。
再次被留下的陶望溪却没有任何不平。"
蒋世恒和前妻有个儿子蒋遇舟,周汀兰婚后也带着差不大的亲女儿钱呦呦,
秦疏意父母工作繁忙,常年不在家,她和这个小姨倒是颇为亲近,和周汀兰的女儿钱呦呦以及继子蒋遇舟也都关系不错,时不时会去帝都蒋家小住。
留在帝都工作,未尝没有这个小姨的原因。
凌绝合上文件。
这样循规蹈矩的乖乖女不是他所好,他身边的女人,风格多变,但无一例外是玩得开,你情我愿好打发的,秦疏意显然不在这个范畴。
然而,就在他快要忘记那雨中一瞥时,命运再次让他们有了交集。
周汀兰生日,姨夫蒋世恒提早订了个度假庄园,准备带着她和三个孩子一起去度假庆生。
在庄园里,却意外遇到了另一波来玩的豪门子弟。
看到凌绝盯着秦疏意的目光,自有识趣的人主动邀请蒋家两兄妹以及秦疏意这个表姐加入他们的队伍。
蒋家就算是豪门,遇到的这一群人也不是他们能够得上的圈子。
蒋家人不明所以,但对方主动抛来橄榄枝,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蒋世恒倒也没攀枝就上,自觉地带着周汀兰离开,只说他们要享受二人世界,让他们年轻人一起去玩。
三个小的,蒋遇舟性格开朗,钱呦呦没心没肺,两人很快跟大家打成一片,唯有秦疏意,一直游离在人群外,静静地喝着果汁,不热情,但也并不扫兴。
有感兴趣的人想要上前搭讪,被同伴暗戳戳地捅了下腰。
没看见是谁站在美人身后吗?
男人看清秦疏意后面的凌绝,吓了一跳,转头就跑了。
凌绝轻笑一声,弯腰看向秦疏意,“网球,来吗?”
他生得实在好看,秦疏意并不清楚他的身份,多看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几眼,点头同意。
于是一群人就见到向来垂眼看人的太子爷不但主动邀请女人一起玩,还很明显地给她喂招。
凌绝的球和他的人一样,富有攻击性,出其不意,犀利又强势,不按常理出牌的球路让技术保守,力道不足的秦疏意很快招架不住。
她自己停了下来,“我输了。”
竞技球场如人际交往,一方压倒一方有什么意思,敌进我退,你来我往才有趣味。
“我以为你不会认输。”凌绝挑了挑眉。
秦疏意人看着柔和,明知不敌,在比分落定前却一秒都没有退缩。
他以为她会咬着牙再战。
秦疏意用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神情平静,“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凌绝怔了一瞬,随即笑起来,“那你可就欠我一个赌注了。”
他们赛前说了,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秦疏意看着他的脸,“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