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薇跟那个谢叙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看他的眼神,她为他毫不犹豫的自残,他为她划伤自己的决绝,他们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生死与共的牵绊……
无数疑问和冰冷的猜测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几乎要将他逼疯!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乔砚舟抬起头,看到谢叙白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
毫无预兆地,谢叙白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了乔砚舟脸上!
乔砚舟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乔砚舟素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想也没想,立刻扬手就要狠狠打回去!
“好!你打!你打死我好了!”谢叙白却扬起脸,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声音带着颤抖和恨意,“反正你们乔家已经毁了我和清薇一辈子!我和她今生不能在一起,我也不想活了!”
乔砚舟扬起的手,颤抖着,僵在了半空中。
他强忍着脸上和心口的剧痛,死死盯着谢叙白,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和傅清薇……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叙白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凄楚而讽刺的笑,然后,将所谓的真相,和盘托出。
原来,两年前,谢叙白和傅清薇两情相悦,本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偏偏,他查出患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病,需要一种极其珍贵的进口特效药才能续命。
而那种药,整个南城,只有乔砚舟的父亲有渠道弄到。
傅清薇为了救他,去求了乔父。
乔父却提出了条件——他有个儿子乔砚舟,嚣张跋扈,荒唐任性,缺个人好好管束。
只要傅清薇答应嫁给乔砚舟,并且为他生下孩子,她就把药给傅清薇。
于是,傅清薇嫁给了乔砚舟,却彻底断了和谢叙白在一起的所有可能!
听到真相后,乔砚舟只觉如遭雷击,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原来如此!
怪不得无论他怎么闹,怎么作,傅清薇都一副铁了心要嫁给他、绝不放手的样子;
怪不得婚后她对他事事顺着,唯独在床事上异常执着,几乎夜夜纠缠;
原来他所以为的纵容和爱,不过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不得不做出的委曲求全!
巨大的羞辱感和心痛,几乎将他撕裂!
他看着谢叙白,眼神冰冷如刀:“如果……你刚才说的有半句假话,我乔砚舟,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破碎的决绝:“如果是真的……我会给你,也给她,一个交代。”
说完,他不再看谢叙白,转身,径直闯回了乔家。
一回去,就看见他那风流倜傥的父亲,正和他那位温婉柔顺的继母,以及几个备受宠爱的私生子、私生女,围坐在餐桌前,享受着其乐融融的晚餐。"
他让佣人拿来纸笔,当场写了一份协议,推到乔砚舟面前:“等你们的离婚报告正式批下来,你安安心心继续待在国外,别再回国闹事,并且白纸黑字写明,自愿放弃乔家所有家产的继承权。到时候,我自然会把药给傅清薇。”
乔砚舟看着那份冰冷的协议,心如刀割。
这就是他的父亲,对他没有半分父子之情,所有的算计,都是为了他和他的新家庭。
他拿起笔,手微微颤抖,却还是用力地、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离婚的事,尽快。”他放下笔,眼神冰冷地看着父亲,“还有,如果让我知道你没给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绝:“我没有傅清薇那么讲规矩。我会直接,炸了这里。你,还有那个女人,和那群孩子,全都不会好过。”
说完,他不再看乔父那惊怒交加的脸色,转身,挺直脊背,离开了这个让他恶心的地方。
他也没回傅家,直接去了以前常玩的舞厅。
一连三天,他都泡在舞厅里,喝酒,跳舞,试图用酒精和喧嚣麻痹自己,却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空,越来越冷。
几个闻讯赶来的兄弟实在看不下去,拉住喝得眼神都有些迷离的他:“砚舟,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乔砚舟醉眼朦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能发生什么事?和平常一样,玩啊,乐啊……”
“可是你自从结婚后,就没这么疯玩过了!”一个兄弟担忧地说,“你家女少将不是天天要缠着和你……那个吗?”
“缠我?那你们知道她为什么要缠着我上床吗?”
乔砚舟心痛得几乎要裂开,他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他的心。
他再也忍不住,彻底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兄弟们听后,义愤填膺,纷纷大骂傅清薇眼瞎,骂乔父无耻。
乔砚舟却只是笑着,笑容里满是苍凉和自嘲:“我乔砚舟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不屑于去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
“对!我们砚舟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想嫁给你的人从南城排到巴黎!她傅清薇居然不珍惜!”
“就是!以砚舟你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回头的!无论她到时候怎么跪下来求你,都没用!”
乔砚舟笑了,眼底却有着自嘲。
求他?她不会求他的。
等到他出国,把药给了他,成全了她和谢叙白,她怕是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来求他?
心口一阵阵抽痛,他借口去洗手间,想独自静一静。
可刚从洗手间出来,却不小心撞上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
醉醺醺的男人瞬间大怒:“没长眼睛啊,什么东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着竟然要对乔砚舟动手。
乔砚舟心情本就差到极点,眼神一冷,正要发作——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紧接着是男人杀猪般的惨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