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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乡亲需要医生。」白染调整着肩带。

「而且……我欠了他们好几条命。」

老人默默往行囊里塞了一包桃酥——油纸包着的,是她从小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

「常回来看看。」他扭过头去,声音哽咽。

火车在晨雾中缓缓启动。

硬座车厢里弥漫着浑浊的气味,白染却觉得这气味莫名亲切。

她想起第一次去山区时的自己——那时她嫌弃车厢里混杂的气味,嫌弃座椅上洗不掉的污渍,嫌弃对面大爷抽的旱烟。

可现在,这些竟都成了记忆中温暖的部分。

车轮撞击铁轨的声响让她恍惚。

那年月台上,秦墨穿着笔挺的军装对她说:

「就去一年,一年后我保证调你回来。」

然后一年又一年,调令来了又走。

直到那个雨夜,老乡们用担架抬着发高烧的她走了二十里山路;

直到孩子们把舍不得吃的鸡蛋偷偷塞进她的药箱;

直到她在这片土地上,救过人也被人救过,欠下了永远还不清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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