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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走几里路就会撒娇耍赖,变着法子要他背。

「走不动了,」那时的她扯着他的衣袖摇晃,「脚疼。」

如今,同样是这个人,却再也不会对他喊一声累。

临别那天清晨,秦墨在卫生所外等了很久。

阳光渐渐爬上山头,把晾晒的草药照得发软,可白染始终没有出现。

最后是张叔来送他,老人递过一个布包:

「白医生让给你的,路上吃。」

布包里是还温热的馒头,和一小罐她亲手腌的辣酱——那是他从前最爱吃的。

秦墨回头望了望那条熟悉的山路,终于转身离去。

在他看不见的转角处,白染静静站在树后,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含泪却带笑的眼睛。

她知道,她和他再也回不到过去。

她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他也有他不得不承担的责任。

一晃十年。

秦墨在晨报的社会版角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讣告很短,只说白染医生在出诊途中遭遇山体滑坡,因公殉职。

四十五岁的他坐在办公桌前,手中的报纸微微发抖。

这些年刻意不去打听的消息,最终以这样的方式传到他面前。

他起身走到镜前,看着自己早生的白发。

这十年,他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父亲,可每当夜深人静,总会想起山区里那个倔强的身影。‌⁡⁡

「首长,开会时间到了。」秘书在门外提醒。

秦墨整理好军装,把报纸仔细折好收进抽屉。

镜中的他眼神坚毅,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可是秦墨的身体在一个月内迅速衰败。

医生查不出具体病因,只说这是常年积劳成疾。

但政委明白,当那份刊着白染讣告的报纸被秦墨锁进抽屉时,他的心就已经跟着死了。

弥留之际,秦墨躺在军区医院的病床上,窗外又见梧桐飘絮。

他让林妍从家里取来一个旧木盒,里面整齐叠放着这些年来他写给白染却始终未寄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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