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舟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傅清薇的失控,分明是为了他谢叙白能早日拿到药!他竟然还把这一切怪到自己头上!
乔砚舟懒得跟他争辩这荒谬的逻辑:“把东西还给我。”
谢叙白盯着他,忽然幽幽地说:“东西我放在停尸间了。”
“毕竟,死人的东西,就该戴在死人身上,不是吗?”
“你!”乔砚舟怒从中来,恨不得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
但他强忍下来,转身就朝停尸间的方向走去。
拿回母亲遗物要紧!
医院的停尸间在地下室,阴冷,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死亡的气息。
乔砚舟从小就怕黑,怕这种地方,此刻更是毛骨悚然。
但他咬着牙,一间间推开冰冷的铁柜,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柜子里,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紫檀木盒。
他松了口气,拿起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母亲的力量。
然而,当他转身想离开时,却听到哐当一声巨响,停尸间的铁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谢叙白!开门!”乔砚舟扑到门上,用力拍打着,嘶声喊道。
门外传来谢叙白带着笑意的声音:“乔大少爷,你就在里面,好好陪陪这些朋友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放我出去!开门!!”乔若珊用尽全身力气撞门,呼喊,可回应他的,只有停尸间里死寂的回声和刺骨的寒冷。
他本就身体虚弱,加上恐惧和寒冷,体力迅速流失。
最终,他顺着冰冷的铁门滑倒在地,意识逐渐模糊,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第七章
“清薇……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乔砚舟怎么会跑去停尸间,还把自己锁在里面了……我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说把东西放在那里让他去找,没想到他当真了……现在警方都找上门来了,说我涉嫌非法拘禁……我该怎么办?”
接着是傅清薇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她低沉的声音:“我已经以家属的名义,跟警方签了谅解书了。不会有事,别怕。”
乔砚舟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门外的对话,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谢叙白差点把他弄死在这冰冷的停尸间,她傅清薇,轻描淡写地就替他签了谅解书?!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猛地抓起手边不知谁遗落的一个玻璃药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了大门!
很快,病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傅清薇带着谢叙白走了进来,看到脸色苍白的乔砚舟,傅清薇眉头紧锁。"
乔砚舟撑着身子,艰难地坐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傅清薇:“他差点把我锁在这里冻死,你签了谅解书?!”
傅清薇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语气依旧维护着谢叙白:“砚舟,叙白他只是不懂事,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会当真。”
“玩笑?”乔砚舟冷笑出声,“傅清薇,你了解我的性格。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傅清薇看着他倔强冰冷的眼神,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她按了按眉心:“那你想怎么样?”
乔砚舟没看她,直接对警卫员命令道:“去,拿一套二十公斤的负重装备过来!”
警卫员愣了一下,看向傅清薇。
傅清薇点了点头。
很快,负重背心和沙袋被送了过来。
乔砚舟带着他们下了楼,指着地上那堆东西,对谢叙白道:“你,背着这些,在军区医院的操场跑十公里。跑完了,这件事,一笔勾销。”
“什么?!”谢叙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求助地看向傅清薇,“清薇,我……我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医生说我不能剧烈运动!”
傅清薇立刻对乔砚舟道:“砚舟,别胡闹!叙白的身体情况你清楚,这样会要了他的命!”
“他锁我进停尸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谢叙白看着那堆沙袋,脸色惨白,泫然欲泣。
最终,傅清薇深吸一口气,脱下军装,开始动手将沙袋往自己身上绑:“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我替他。”
“清薇!不行!你的伤还没好!”谢叙白惊呼。
“没事。”傅清薇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乔砚舟看着她竟然愿意为了谢叙白做到这个地步,心像是被瞬间刺穿,鲜血淋漓。
她竟爱他至此……
傅清薇绑好沙袋,看向乔砚舟,眼神带着一丝疲惫和警告:“我替他跑。跑完之后,希望你不要再为难叙白。”
乔砚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傅清薇转身,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乔砚舟猛地出手,一把抓住站在旁边的谢叙白将他往前拖,而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将他踹向了医院后院那个结着薄冰的人工湖!
“啊——!”
谢叙白猝不及防,尖叫着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傅清薇闻声回头,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向乔砚舟,“乔砚舟!你干什么?!”
乔砚舟站在湖边,看着傅清薇,眼神冰冷而决绝:“他喜欢冰窖一样的停尸间,我送他个更大的冰窖,不好吗?”
傅清薇眼中瞬间涌起滔天怒意,但她无暇追究,立刻纵身跳进了冰湖!
可因为心急,她跳下去时,手肘重重地撞在了站在湖边的乔砚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