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仓库里,一个面目狰狞的绑匪,正用刀挟持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素净的衬衫长裤,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傅清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放开他!”
绑匪狞笑起来:“我就知道我绑对人了!傅清薇,外头都传你爱你那个无法无天的先生乔砚舟,只有我知道,你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谢叙白!”
谢叙白?乔砚舟的心猛地一沉。
绑匪继续吼道:“上次边境行动,你害得我弟兄死的死,残的残!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傅清薇手背青筋暴起,但她声音却极力保持着冷静:“你要报复的人是我!你放了他,冲我来!”
“放了他?可以啊!”绑匪踢过去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傅清薇脚边,“你,捅自己心口一刀!我就考虑放了他!”
“不要!清薇不要!”谢叙白眼睛通红地嘶喊着摇头。
傅清薇却深深地看了谢叙白一眼,那眼神里蕴含的深情,是乔砚舟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弯腰捡起匕首,朝着自己的心口,狠狠捅了下去!
乔砚舟躲在后面,双手狠狠握拳,才没有惊呼出声。
她竟然……可以为了另一个男人,毫不犹豫地自杀?!
第二章
“现在,可以放了他吗?”傅清薇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冷汗,却依旧强撑着站直身体,“你放了他,冲我来。你要对我怎样……哪怕要我这条命,都可以……”
“哈哈哈哈哈!”绑匪疯狂大笑,“看来你是真的爱惨了他啊!那我更要杀了他!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绝望!”
就在绑匪举起刀要对着谢叙白下手的那一刻,埋伏在周围的警卫员们一拥而入,迅速制服了她!
谢叙白立刻挣脱束缚,扑到傅清薇身上,声音哽咽:“傅清薇!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傅清薇虚弱地抬起手,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声音低沉:“别哭……不疼……”
“流了这么多血还说不疼!”谢叙白又气又急,猛地抓起地上那把带血的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臂就划了一道!
鲜血瞬间涌出!
“你干什么?!”傅清薇脸色骤变,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谢叙白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声音破碎:“这样……你疼了吗?傅清薇,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受伤,我这里……”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也和你一样的疼!所以,从今往后,哪怕是为了我,你也不要再做出这种不要命的事!”
傅清薇看着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他决绝的眼神,眼眶瞬间红了。
她紧紧抱住他,声音沙哑:“好,以后……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
很快,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用担架将傅清薇抬走了。
自始至终,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仓库后面,脸色惨白的乔砚舟。
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全身发寒。"
乔砚舟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踉跄几步,后脑勺咚一声,狠狠磕在了一块坚硬的景观石上!
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瞬间从脑后涌出,染红了冰冷的石头。
他眼前阵阵发黑,看着傅清薇在冰湖里奋力游向谢叙白,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在怀里,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岸边头破血流的他……
他咬着牙,用手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强撑着剧痛和眩晕,一步一步,转身离开。
后来,他在急诊室缝了七针。
护士一边包扎一边唏嘘:“怎么伤成这样?傅少将呢?”
乔砚舟闭着眼,没有回答。
住院期间,他依旧能听到护士们小声议论,傅清薇如何衣不解带地照顾着落水后发烧的谢叙白,如何温柔体贴。
他听着,心口一片麻木,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伤口的线还没拆,他就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接下来几天,他一直在家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将它们一件件打包,准备彻底离开。
第八章
这天,傅清薇终于回来了。
她看到客厅里堆放着的几个行李箱,眉头紧锁,走到正在整理书籍的乔砚舟身后,抬手从背后抱住他。
“收拾这些东西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乔砚舟身体一僵,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傅清薇将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还在生气?叙白锁你进停尸间是不对,可你也把他踹进冰湖了,他也受了凉,病了好几天。这件事,还不能过去吗?”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办了个宴会,在军区招待所,你不是一直喜欢热闹吗?我带你去。”
自从母亲去世后,乔砚舟已经很多年没有正经过过生日了。
是傅清薇的出现,让他重新感受到了被人在乎的温暖。
可如今,对她所有的安排,他只觉得疲惫和厌烦。
“我不想去。”他垂下眼睫,声音冷淡。
“怎么这次气性这么大?”傅清薇耐着性子哄他,“我还特意请了你很多朋友,他们都到了。乖,别让大家等久了。”
她半哄半强制地,拉着他去了宴会。
宴会确实办得盛大,鲜花、音乐、美食……送的礼物堆成了小山。
傅清薇甚至动用关系,请来了他很喜欢的一个乐团现场演奏。
唯一刺眼的,是谢叙白也在。
他穿着一身纯白的衬衫,坐在角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乔砚舟身上,带着隐晦的挑衅。
乔砚舟懒得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