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振华!”乔砚舟连名带姓,声音冷得像冰,“我有话要问你!”
乔父脸色一沉,放下筷子斥责道:“没大没小!怎么娶了清薇,还连她半分稳重都没学到?我连句爸都不配让你叫了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乔砚舟红着眼看他,一言不发。
下一秒,他猛地上前,双手抓住厚重的桌布,用力一掀——
“哗啦啦——!”
杯盘碗盏碎裂一地,汤汁菜肴飞溅,吓得继母和那几个孩子尖叫连连!
“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话了吗?”乔砚舟站在一片狼藉中,死死盯着乔父。
第三章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这个逆子!”
继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打圆场:“砚舟,有话好好说,别惹你爸爸生气……”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乔砚舟厉声打断他,“一个小三上位的戏子,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继母被他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泫然欲泣地看向乔父。
乔父更是怒火中烧,但看着儿子那副毁天灭地的样子,只好强压着火气,挥挥手让继母带着几个吓坏了的孩子先上楼。
“你到底又闹什么?!”
乔砚舟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质问:“是不是你,用特效药逼傅清薇嫁给我?”
乔父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乔砚舟步步紧逼,“乔振华!你告诉我!是不是?!”
看着儿子濒临崩溃的样子,乔父知道瞒不住了,最终,烦躁地承认了:“是又怎么样?!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傅清薇能力出众,前途无量,是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良配!我帮你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婆,我做错什么了?!”
“你是我的儿子,我难道会害你吗?只有傅清薇那样的女人才能管得住你!你只有跟她在一起才会幸福!”
“幸福?”乔砚舟惨笑,“靠着欺骗和交易得来的婚姻,你跟我说幸福?乔振华,我告诉你,我乔砚舟有的是人追,有的是人要嫁给我!不需要靠这种龌龊的手段绑住一个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戳穿了他虚伪的面具:“还有,别口口声声说为我好!你不过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为了我妈的事跟你闹,所以才想找个女人让我赶紧结婚,好图个清静!你知道我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就找了傅清薇,让我爱上她,和她结婚生子,等我家庭稳定下来,想必就要让她劝我不要再争夺家产,好让你把这些钱,全都留给你爱的这个女人生的私生子私生女,对不对?!”
被戳中心事的乔父脸色一阵变幻,却依旧强词夺理:“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乔砚舟笑出泪来,却强撑着最后一丝骄傲,“好,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想法,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这家产,我不要了!”
乔父愣了一下,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乔砚舟将他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更是沉到了谷底,冰冷一片。
“但我有两个要求!”他一字一句道,“第一,把药给傅清薇!第二,用你所有的人脉和关系,让我和傅清薇,用最快的速度离婚!”
乔父本来还很生气,但听到他明确表示放弃家产,脸色立马就缓和了不少,甚至还假惺惺地挽尊了几句:“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要离就离吧……爸爸也是希望你幸福……”
“不过药,”他话锋一转,“我不能现在给。”"
傅清薇跟那个谢叙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看他的眼神,她为他毫不犹豫的自残,他为她划伤自己的决绝,他们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生死与共的牵绊……
无数疑问和冰冷的猜测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几乎要将他逼疯!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乔砚舟抬起头,看到谢叙白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
毫无预兆地,谢叙白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了乔砚舟脸上!
乔砚舟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乔砚舟素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想也没想,立刻扬手就要狠狠打回去!
“好!你打!你打死我好了!”谢叙白却扬起脸,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声音带着颤抖和恨意,“反正你们乔家已经毁了我和清薇一辈子!我和她今生不能在一起,我也不想活了!”
乔砚舟扬起的手,颤抖着,僵在了半空中。
他强忍着脸上和心口的剧痛,死死盯着谢叙白,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和傅清薇……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叙白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凄楚而讽刺的笑,然后,将所谓的真相,和盘托出。
原来,两年前,谢叙白和傅清薇两情相悦,本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偏偏,他查出患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病,需要一种极其珍贵的进口特效药才能续命。
而那种药,整个南城,只有乔砚舟的父亲有渠道弄到。
傅清薇为了救他,去求了乔父。
乔父却提出了条件——他有个儿子乔砚舟,嚣张跋扈,荒唐任性,缺个人好好管束。
只要傅清薇答应嫁给乔砚舟,并且为他生下孩子,她就把药给傅清薇。
于是,傅清薇嫁给了乔砚舟,却彻底断了和谢叙白在一起的所有可能!
听到真相后,乔砚舟只觉如遭雷击,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原来如此!
怪不得无论他怎么闹,怎么作,傅清薇都一副铁了心要嫁给他、绝不放手的样子;
怪不得婚后她对他事事顺着,唯独在床事上异常执着,几乎夜夜纠缠;
原来他所以为的纵容和爱,不过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不得不做出的委曲求全!
巨大的羞辱感和心痛,几乎将他撕裂!
他看着谢叙白,眼神冰冷如刀:“如果……你刚才说的有半句假话,我乔砚舟,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破碎的决绝:“如果是真的……我会给你,也给她,一个交代。”
说完,他不再看谢叙白,转身,径直闯回了乔家。
一回去,就看见他那风流倜傥的父亲,正和他那位温婉柔顺的继母,以及几个备受宠爱的私生子、私生女,围坐在餐桌前,享受着其乐融融的晚餐。"
惹谁都别惹傅少将的先生乔砚舟。
只因他哪怕捅出天大的娄子,那位冷面女少将,都会跟在他身后,为他收拾残局。
乔砚舟也以为,这座冰山,是真的被他这团烈火融化了。
直到这天,他去部队给傅清薇送落在家里的文件。
刚到训练场附近,就看到一群军官围在一起,似乎在搞什么联谊活动,气氛很热烈。
傅清薇被几个同僚围着,似乎是玩游戏输了,被起哄着说真心话。
有人大声问:“傅少将,快说说,你这辈子撒过最大的谎是什么?”
原本喧闹的场面安静了些,众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位素来以严谨诚实著称的女长官。
傅清薇沉默了片刻,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刚好走到门口的乔砚舟耳中:
“有人问我,有没有爱而不得的人。”
“我骗他说,没有。”
轰——!
乔砚舟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瞬间僵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撒谎了?
她有爱而不得的人?
那她为什么要骗他说没有?!
她和他结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窖,四肢百骸都冷得发颤。
他正要冲过去问个清楚,突然,一个警卫员急匆匆地跑到傅清薇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傅清薇素来冷静的脸上,神色骤然大变。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跟周围的人解释,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就往外走,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甚至……没有发现就站在门口的他。
经过他身边时,肩膀重重撞了他一下,她却浑然不觉,像是所有感官都封闭了,只朝着一个目标疾奔。
乔砚舟被她撞得踉跄了一下,肩膀生疼,但更疼的是心。
他忍着痛楚和翻涌的疑虑,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只见傅清薇跳上吉普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箭一般冲了出去。
乔砚舟也立刻拦了辆车,紧紧跟在后面。
车子最终停在了城郊一个废弃的仓库外。
傅清薇带着警卫员冲了进去,乔砚舟跟在后面,站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