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拿起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母亲的力量。
然而,当她转身想离开时,却听到哐当一声巨响,停尸间的铁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谢晚凝!开门!”乔若桑扑到门上,用力拍打着,嘶声喊道。
门外传来谢晚凝带着笑意的声音:“乔大小姐,你就在里面,好好陪陪这些朋友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放我出去!开门!!”乔若珊用尽全身力气撞门,呼喊,可回应她的,只有停尸间里死寂的回声和刺骨的寒冷。
她本就身体虚弱,加上恐惧和寒冷,体力迅速流失。
最终,她顺着冰冷的铁门滑倒在地,意识逐渐模糊,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第七章
“云深……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乔若桑怎么会跑去停尸间,还把自己锁在里面了……我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说把东西放在那里让她去找,没想到她当真了……现在警方都找上门来了,说我涉嫌非法拘禁……我该怎么办?”
接着是傅云深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他低沉的声音:“我已经以家属的名义,跟警方签了谅解书了。不会有事,别怕。”
乔若桑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门外的对话,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谢晚凝差点把她弄死在这冰冷的停尸间,他傅云深,轻描淡写地就替她签了谅解书?!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猛地抓起手边不知谁遗落的一个玻璃药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了大门!
很快,病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傅云深带着谢晚凝走了进来,看到脸色苍白的乔若桑,傅云深眉头紧锁。
乔若桑撑着身子,艰难地坐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傅云深:“她差点把我锁在这里冻死,你签了谅解书?!”
傅云深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语气依旧维护着谢晚凝:“桑桑,晚凝她只是不懂事,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会当真。”
“玩笑?”乔若桑冷笑出声,“傅云深,你了解我的性格。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傅云深看着她倔强冰冷的眼神,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他按了按眉心:“那你想怎么样?”
乔若桑没看他,直接对警卫员命令道:“去,拿一套二十公斤的负重装备过来!”
警卫员愣了一下,看向傅云深。
傅云深点了点头。
很快,负重背心和沙袋被送了过来。
乔若桑带着他们下了楼,指着地上那堆东西,对谢晚凝道:“你,背着这些,在军区医院的操场跑十公里。跑完了,这件事,一笔勾销。”
“什么?!”谢晚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求助地看向傅云深,“云深,我……我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医生说我不能剧烈运动!”"
乔父愣了一下,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乔若桑将他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更是沉到了谷底,冰冷一片。
“但我有两个要求!”她一字一句道,“第一,把药给傅云深!第二,用你所有的人脉和关系,让我和傅云深,用最快的速度离婚!”
乔父本来还很生气,但听到她明确表示放弃家产,脸色立马就缓和了不少,甚至还假惺惺地挽尊了几句:“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要离就离吧……爸爸也是希望你幸福……”
“不过药,”他话锋一转,“我不能现在给。”
他让佣人拿来纸笔,当场写了一份协议,推到乔若桑面前:“等你们的离婚报告正式批下来,你安安心心继续待在国外,别再回国闹事,并且白纸黑字写明,自愿放弃乔家所有家产的继承权。到时候,我自然会把药给傅云深。”
乔若桑看着那份冰冷的协议,心如刀割。
这就是她的父亲,对她没有半分父女之情,所有的算计,都是为了他和他的新家庭。
她拿起笔,手微微颤抖,却还是用力地、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离婚的事,尽快。”她放下笔,眼神冰冷地看着父亲,“还有,如果让我知道你没给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绝:“我没有傅云深那么讲规矩。我会直接,炸了这里。你,还有那个女人,和那群孩子,全都不会好过。”
说完,她不再看乔父那惊怒交加的脸色,转身,挺直脊背,离开了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
她也没回傅家,直接去了以前常玩的舞厅。
一连三天,她都泡在舞厅里,喝酒,跳舞,试图用酒精和喧嚣麻痹自己,却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空,越来越冷。
几个闻讯赶来的闺蜜实在看不下去,拉住喝得眼神都有些迷离的她:“桑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乔若桑醉眼朦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能发生什么事?和平常一样,玩啊,乐啊……”
“可是你自从结婚后,就没这么疯玩过了!”一个闺蜜担忧地说,“傅少将不是天天要缠着和你……那个吗?”
“缠我?那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缠着我上床吗?”
乔若桑心痛得几乎要裂开,她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她的心。
她再也忍不住,彻底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闺蜜们听后,义愤填膺,纷纷大骂傅云深眼瞎,骂乔父无耻。
乔若桑却只是笑着,笑容里满是苍凉和自嘲:“我乔若桑这么漂亮,想要什么男人没有?不屑于去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
“对!我们桑桑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想娶你的人从南城排到巴黎!他傅云深居然不珍惜!”
“就是!以若桑你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回头的!无论他到时候怎么跪下来求你,都没用!”
乔若桑笑了,眼底却有着自嘲。
求她?他不会求她的。
等到她出国,把药给了她,成全了他和谢晚凝,他怕是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来求她?
心口一阵阵抽痛,她借口去洗手间,想独自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