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我昨晚和你什么都没发生,也绝对不可能发生!”
“我昨晚喝醉了!”
秦梦雪哭得更凶了。
“是啊,你是醉了!”
“你借着酒劲儿又是亲我,又是抱我,还撕我衣服,跟我做……那种事儿。”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秦梦雪死死咬住嘴唇,羞愤欲死。
“你居然还对我说,我长得比姐姐好看多了,想让我来替姐姐嫁给你,还说你喜欢的人其实是我。”
秦梦雪说到这,有意无意的看了秦明枝一眼,那眼神看似委屈,却隐隐夹杂着挑衅。
“我怎么拒绝你都没用,你抱着我不肯松手,我一个小姑娘实在挣扎不开,就被你,就被你给……”
秦梦雪攥着床单重新站起来。
“我看我还是一头撞死吧,我真是没脸活下去了。”
秦梦雪再次朝着东墙冲了过去。
秦家的一帮亲戚就站在旁边,自然不能不管,赶紧上前将人拦了下来,但却不太想搭理这个满腹坏水的继母所生的女儿。
倒是胡美秀和姜玉兰几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凑上前去把秦梦雪揽了过来,装好人的安慰。
“梦雪啊,你可不能做这种傻事,他们家干了这种事,得让他们负责到底才是。”
“事情已经发生了,自杀有什么用?”
“就是,得让萧家给你一个说法!”
秦梦雪只顾着躲在姜玉兰怀里哭,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秦明枝看在眼里,冷笑着勾了勾唇。
她就知道秦梦雪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就算没和萧星杰发生什么,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明枝但笑不语,揣着手在一旁等着看戏。
秦梦雪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当真是看的姜玉英满肚子火。
她又气又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事情肯定是遮掩不住了。
她现在就怕万一闹得太大,到时候判个流氓罪,前途可就全都毁了!
胡美秀还在装好人的替秦梦雪出头,催姜玉英赶紧拿出个态度来。
姜玉英心头火顿时烧了起来,同时心生一计。
她干脆一咬牙,直接扑上去,一把将秦梦雪从胡美秀怀里推开。
“死女人,你在这儿装什么柔弱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嫉妒你姐姐,所以故意搞了这么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又栽赃我儿子对你做的那种事,想威胁嫁进我们家是不是!”
姜玉英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简直恨不得立刻把秦梦雪撕成八瓣。"
秦梦雪原本只是在后面撇嘴,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像是笃定秦明枝不可能找到更好的。
秦明枝看着秦梦雪得意偷笑的模样,眼睛眯了眯。
她总感觉好像哪里有些奇怪……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没记起来。
到底是什么呢。
秦明枝拼命的追着这种感觉向记忆深处探索。
突然间,脑中白光猛的一闪,一段破碎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
画面里,她好像被锁在一个柴房里,周围脏兮兮一片,除了稻草就是乱七八糟放着的柴火棍。
唯一一个窗户,玻璃还破了一个角,呼呼的冷风灌进来,冷的人直打哆嗦。
她就蜷缩着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有些绝望的仰望着被高处的窗户压缩成方块的天空,有些绝望。
再一转眼,她低头看见自己手上全都是血,旁边有一道声音急切的催促着她。
“快点把孩子给我生下来,城里来的大老板就想要个孩子,等你生下来我们就能卖一大笔钱……”
“你要是不生,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这些声音,这些画面,转瞬间又全部混在一起,越来越嘈杂。
下一秒,“吱拉——”一声,她耳边响起一道尖锐的鸣响,将一切记忆中的声音全部盖过去。
这声音如同一根细长的针扎进她的脑海里,在里面疯狂搅动。
痛的她控制不住身形一晃,两只手死死捂着头,难受到胃部一阵一阵的抽搐想吐。
这一瞬间,所有的感官全部失灵,她身形摇晃的越来越厉害。
迷迷糊糊间,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人拍了拍自己。
可抬起头,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越是想要看清眼前的情况,视线就越是模糊,周围的一切画面、声音,都在一点一点的远离她,变得极其模糊。
耳中只剩下尖锐的鸣响,眼前一片煞白,她头重脚轻,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恍惚间,她想起了当初爸爸去前线之前,拉着她的手,满脸担忧不舍的样子。
“明枝,我的明枝还这么小,我如果在前线牺牲回不来了,你岂不是要变成孤儿了吗。”
这段记忆相对清晰一些。
秦明枝清楚的记得,爸爸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才刚刚四岁。
爸爸知道自己那次要去执行的任务有多难,也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回不来,实在放心不下她,不久之后便找来这么一个后妈,帮忙照顾她。
秦明枝记得,当时爸爸握着她小小的肩膀,是这样说的——
“明枝,这位彩燕阿姨是你妈妈曾经的挚友,是和她以前厂子里的同事,你很小的时候她还在医院里抱过你。”
“爸爸出去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你就乖乖的跟着彩燕阿姨生活,她会帮你料理好生活里的一切,会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