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推了祁珩一把,想要摆脱他的桎梏。
祁珩一把抓住她的帆布包带子,恼火道:“温舒槿,六年了,你的态度就一点没变吗?”
温舒槿的眼眶酸胀,几次闭眼才把泪意压了下去,抬眸望进他漆黑的眼底,“祁珩,我说我没偷祁夫人的珠宝,你信吗?”
祁珩愣住。
温舒槿觉得讽刺极了,“你对我的态度,不是也没变吗?”
她的喉咙堵得厉害,心口像是扎着一千根针,滴着血,模糊了那些不堪的记忆。
当信任不复存在,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有什么维系的必要呢?
因为她足够穷,所以在他的认知里,只要诱惑力够大,她就一定会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
“放手。”
她用力去拽帆布包,祁珩却不肯松手。
一番拉扯,破旧的布料经不起蹂躏,“撕拉”一声碎了。
东西掉了一地。
一块印着“中心医院”的裹巾,轻飘飘地落在祁珩眼前。
那是用来包裹刚出生婴儿的布。
祁珩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什么?”
他一把抓起裹布,眼波微微震动,盯着温舒槿惨白的脸。
温舒槿的心跳几乎快要停止了,气血一阵一阵上涌,冲得她脑子发蒙。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理智,从他手中夺回那块布,紧紧攥在手中。
“是我妹妹,她在中心医院住过院,护士随手拿来给她当毯子盖的。”
祁珩知道她有个妹妹,比她小十岁。
她的心没有节奏地狂跳着,祈求祁珩敏锐聪明的大脑,千万不要往别人身上去联想。
“阿珩,你在这儿呢,怎么还不进去,大家都在等你。”
周雅薇突然出现,笑着挽起祁珩的胳膊,眼睛却是看着温舒槿,充满警惕。
从帆布包里散落了一地的东西,被她随意踩在脚下。
祁珩的胳膊,不动声色地从周雅薇手中抽出,视线从温舒槿的脸上掠过,黑眸早已恢复了平静。
他淡声道:“走吧。”
两道靠得很近的影子,从温舒槿的眼前晃动着走远了。
她捡起地上的东西,胡乱塞进帆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