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发觉这个朴实的中年女人变得精致了不少,戴着金项链,肤色白嫩了许多,一看就是做过保养。
“杨妈,听说你儿子去英国留学了?”
杨妈放下刀,有些受宠若惊,祁珩性子清冷,和祁夫人都不肯多说一句话,竟然会关心她一个保姆的家里事。
“是啊,去了六年了,本硕博连读。”她笑着回应。
莫名的,他就想到了温舒槿被开除的事情。
她的成绩在整个金融系都是顶尖的,大一到大三每年都拿国家奖学金,她本来也有机会出国深造。
“英国的大学学费不低,这些年你为了供养他,也很辛苦吧。”
杨妈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笑容有些不自然了。
“太太大方,这些年一直在给我涨工资,否则我一个小小的保姆,怎么供得起儿子出国留学?”
祁珩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胃里,他的五脏六腑像是冒着寒气。
他把空了的水瓶扔在垃圾桶里,转身回了客厅。
杨妈的手心满是冷汗,不知为何,她觉得祁珩的眼神藏着一抹锐意,令人遍体生寒。
客厅里,电视上放着无聊的肥皂剧,祁夫人念叨着家长里短,祁珩背靠着沙发,一句话也不回应。
“阿珩,你回来接手了公司,慢慢的都稳定下来了,是不是找个时间和周家人见个面,把你和薇薇的婚事定下来?”
他才回国不到两个月,这件事祁夫人已经念叨四五回了。
“你看诺诺都大了,薇薇生他的时候遭了不少罪,你可不能辜负他。”
祁珩心中生出一丝烦躁,“她生诺诺的时候,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六年前他为出国做准备,在医院进行了全面的体检,包括取精。
如若不然,周雅薇怎么可能有机会试管生下诺诺?
他很清楚周雅薇这么做,就是想用孩子绑住他。
可他偏偏就是个不喜欢被道德绑架的人。
祁夫人生气:“你这是什么话!薇薇对你的爱你视而不见,诺诺那么可爱的孩子,难道你连一个父亲的责任都不想承担吗?”
祁珩的脑海中闪过诺诺那张和周雅薇没有半分相似的脸。
上一次他去周雅薇家中,偌大的客厅,处处精致,可就是看不到一点和孩子有关的摆设,连玩具都没有。
看不出那个家中有孩子生活的气息。
保姆对诺诺的态度,也很轻慢不上心。
而周雅薇更是连诺诺海鲜过敏这种关乎性命的大事,都可以不在意。
他露出讥讽的笑容,“谁说我不负责任了?明天我就把诺诺接过来,亲自带。”
总之就是不提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