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手,垂下眼睑,求她。
“傅书意,我快要死了,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面……”
“你只过来看一眼,就一眼……”
傅书意毫不客气的打断我的哀求,讥讽冷笑声传来。
“简慕寒,你还真是演戏演上瘾了,你这么会演戏,怎么不去娱乐圈呢?”
“阿轩上次被你害的差点抑郁症发作跳楼,今天他生日,我答应要全程陪他的,就算闹,你能不能换个时间?”
望着掉落在地上的癌症确诊单。
“我真的没多少时间了,傅书意,就当是我求你,我快要死了。”
我手心已经出了一层细汗,强压住起伏的情绪。
抬头看向绑匪。
他们在我手心上写了个十点。
“那能不能今天晚上十点,十点之前,你来废弃仓库一趟?”
她还是冷笑,“就算你作也要有个限度,简慕寒,我忙着呢,没工夫陪你玩游戏。”
眼看她又要挂断。
我一咬牙,说出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的话。
“就当是看在……”
“我曾经为你捐过一个肾的份上。”
傅书意沉默了。
我只觉得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疼的几乎快要撕裂。
捐肾这件事,我从来没提过,也没有借此跟她求过什么。
可我知道如果这次再不用。
就真的用不上了。
傅书意的声音终于有了几分动容,她似乎踩了刹车,外面传来洛轩欢喜的笑声。
“书意姐,你对我也太好了,居然亲自来当我司机,你给我买的那套西装穿上了,你瞧好不好看?”
傅书意温柔配合他,“当然,阿轩穿什么都超级好看。”
“傅书意,求求你!”
我着急出声提醒,她敷衍地答应我。"
傅书意在车里藏着另外一部备用手机,那里面插着的手机卡里,只存着洛轩一个人的备注。
起初我以为是工作需要,没有在意。
直到洛轩上门挑衅,亲口告诉我。
“简慕寒,你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吧?”
“傅书意根本不想娶你,她只是考虑到你陪她八年,现在功成名就了,如果跟你分手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可她从头到尾都爱着我,就连号码都专门为我申请了一个,只用来接我的电话,这种待遇你从来都没有吧?”
我翻看她们的聊天记录和通话时长。
跟吃饭一样,平常一天三次,甚至五六次。
就连傅书意号称出差,谈大业务最忙的那一周。
我们四天没有发消息。
她们却每天晚上都煲两个小时的电话粥。
记忆回笼,我颤抖着攥紧手机,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一样,疼得快要窒息。
号码拨通只响了两声。
就秒接了。
傅书意有些愉悦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阿轩,这么快就想我啦?”
“小馋猫,我给你订了三层高的大蛋糕,还有10分钟就到你家楼下,带你去生日宴会,保证你会惊喜……”
傅书意还以为打给她的是洛轩,自顾自说着。
“傅书意,我是简慕寒。”
我打断她,那边传来死一样的沉默。
苦涩哀求道:
“我被绑架了,现在就在城外的废弃仓库,他们说要见你,你能不能……”
“简慕寒,你还有完没完?”
劈头盖脸的斥骂声从那头传来。
“我告诉你了,婚礼已经取消,不就是冷落了你几天吗,你至于连这种绑架的戏码都拿出来撒谎,小说看多了,幼不幼稚?”
眼泪失控砸落。
一股无力感几乎吞噬了我。"